提到杨曳, 陆怀柔还没有说甚么，反而陆雪陵脸色有些难看，饭也没吃几口, 便推说累了, 要回房间休息。
陆怀柔用手肘戳了戳陆粥粥, 问：“你姑奶奶跟那杨绿茶，什么情况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陆粥粥摇了摇头, 茫然道：“我也不明白啊。”
“真的？”陆怀柔有点不太相信她这小滑头：“你不是成天都跟杨绿茶发短信吗？”
陆粥粥放下筷子，义正言辞地说：“那我也不可能事事都明白吧，像要泡人家姑奶奶这种事, 他怎么可能告诉我！”
“你说他要泡谁？？？”
陆粥粥：......
“我甚么都没说！”
陆怀柔置于筷子, 皱着眉头思索道：“录节目的时候我就觉着不对劲了，杨曳看我姐眼神...很奇怪，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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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管姑奶奶叫陆姐姐。”陆粥粥试图说服陆怀柔：“兴许他想让姑奶奶当他姐姐吧, 一定是这样。”
“他还想跟我抢姐姐。”陆怀柔如临大敌：“他怎样甚么都跟我抢, 烦不烦啊。”
**
陆雪陵回到房中, 微微叹了一口气，小姑娘无心的话, 反而勾起了她惆怅的情绪。
手提电话里都是杨曳给她发的短信，她一直没有回复。
陆雪陵在房间里踱着步子，似终于考虑好了, 低头给杨曳编辑了一条信息：“在吗？”
杨曳秒回：“在。”
“你要的答案，我想好了。”
杨曳那边沉默了一分多钟, 没有回复。
陆雪陵：“谢谢你，阿曳, 但恐怕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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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此时正编辑，杨曳却发来一条――
“姐姐, 我生病了。”
陆雪陵手指顿了顿，只好删掉了刚刚写好的信息，问：“怎么回事？”
杨曳：“兴许拍戏着凉了。”
陆雪陵：“你现在在哪里？”
杨曳：“片场。”
陆雪陵：“现在请假回家，入夜后我来看你。”
杨曳：“好，我等姐姐。【乖巧】”
杨曳放下手提电话，顺便脱掉了自己的羽绒外套，匆匆走到导演面前：“周导，我感冒了，有点发烧，想请假休息一晚。”
“小杨生病了？”周导是位德高望重的名导，他关切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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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马就烧了。”
杨曳四下望了望，看见一盆装了冰块的冰水道具。他想也没想，直接端起那盆冰水，给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周导：“......”
请个假而已，不至于这么拼吧。
杨曳动身离开的时候，周导还让人拿了毛巾过来：“小杨，擦擦身子，换身衣服再走，这大冷天的...”
杨曳摆摆手，笑着说：“不用，就这样。”
他最后索性连毛衣都脱了，只穿了单薄的衬衫，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开车的时候又把天窗打开了，寒风一吹，身上都快起冰茬子，那叫一人酸爽。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家门口，杨曳终于开始打喷嚏，鼻子红红的，精神也有些打蔫儿。
晚上八点，他的额头隐隐开始发烫。
长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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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陵匆匆赶来的时候，他穿着一件白色居家毛衣，像狗狗一样蹲在沙发上。
他的衬得皮肤很白，带着浓浓的鼻音喊了声：“陆姐姐。”
陆雪陵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去摸他的额头，杨曳俯身弯腰，乖乖地让她探体温。
陆雪陵刚从寒冷的室外进屋，手冰冰凉，像是摸不出特别的异常：“犹如不是特别烫。”
“不是吧，姐姐你再感觉一下。”杨曳将脸凑过来，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这样呢。”
陆雪陵感受着他灼烫的皮肤，呼吸都紧了。
他睫毛长而细密，眼廓形状饱满，闭眼的时候很宁静，睁眼的时候，会给人一种繁花盛开的惊艳感。
“你...”
“姐姐，你看我发烧了吗？”
他嘴角上扬，有酒窝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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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每一人神情都在勾人。
陆雪陵退后了两步，勉强控制着自己凌乱的心跳，开口说道：“是...有一点发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曳装乖道：“那今晚要麻烦姐姐照顾我了。”
陆雪陵拎着装药的白色塑料袋，走到开放式厨房柜台边，给他烧了水：“你身体始终很好，怎样会生病？”
杨曳毫不隐瞒，开口说道：“我往身上浇了一桶冰水，回到的时候开始打喷嚏，方才又光着上身在院子里站了半个小时，终于发烧了。”
“......”
陆雪陵重重置于水杯：“陆三岁都比你成熟，这么多年，怎样还是这个样子！”
她的眉宇间隐隐有了怒意。
陆雪陵将药盒拍在他身上，拎了包转身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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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曳走过来，拉了拉她的手：“姐姐，别生气，生气长皱纹。”
杨曳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抱歉，对不去姐姐，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幼稚鬼！”
“是，我是。”她说他什么，他都认。
陆雪陵知道杨曳就是这样的脾气，哪怕在人前装得多正经，但在她面前，永远像个没智商的小孩。
“你就算骗我，我也不知道，何必把真话说出来。”
杨曳笑了笑，说道：“你永远行相信我，我不骗你。”
这句话让陆雪陵心情舒坦了些，没好气地问：“吃过饭了吗？”
“没有，等姐姐来一起吃。”杨曳按着陆雪陵的肩头，坐到椅子上：“姐姐坐，我给你弄吃的。”
“你可消停些吧。”陆雪陵将他拉回到，自己去厨房给他随便炖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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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曳忐忑地盯着她忙碌的身影，忐忑问：“姐姐刚刚没说出口的话，是要拒绝我了吗？”
陆雪陵没有正面回应，只说道：“等你病好了再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天天生病。”
“又说孩子话。”陆雪陵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我发现你们一人个，比我们家小粥粥还幼稚。”
“你别说，我跟小粥粥现在是很好的朋友。”杨曳说道：“我们无话不谈。”
提到陆粥粥，陆雪陵嘴角露出温暖的笑意，敲了敲他的额头：“从我们家小孩入手，你想从内部攻陷啊。”
杨曳道：“哪有，我跟陆粥粥是真诚地交朋友，绝对没有套路。”
“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
吃过晚饭，陆雪陵逼着杨曳躺在床上，给他的额头放了一块降温的毛巾：“以后不准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你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男人三十而立，你都快奔四了。”
杨曳眼角微弯，开口说道：“姐姐以前不相信我，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现在还不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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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太多了，快休息吧。”陆雪陵揉了揉他的头发，准备离开：“希望第二天能退烧。”
杨曳一把将她拉回到，从后面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是姐姐始终在照顾我，这么多年，向来没有一个人像姐姐那样，让我心动。我知道...姐姐也喜欢我，不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给我一次机会。”他用一种很依赖的姿势，从后面紧紧抱着她：“我想要姐姐，我好想要姐姐。”
炽热的呼吸拍打在她的耳畔，陆雪陵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融化。
甜甜的恋爱不只是少女的梦想，一颗热忱而执着的真心就摆在面前，谁又能拒绝。
可是...她不能害了他。
“杨曳，如果我们没有未来，即便我此刻答应了你，也没有意义，只会让你更难过。”
他抱她更紧了，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永远动身离开他。
“姐姐凭甚么断言我们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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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陵咬了咬下唇：“那你告诉我，如果拥有了短暂的快乐，或许将来会陷入更漫长的痛苦中，你有此勇气？”
一个轻柔而深情的吻落在她颈项边，他的嗓音宛如无尽的漩涡，令人沉迷――
“姐姐在说甚么，不能和你在一起，对于我余生而言，才是漫长无边的徒刑。”
*
入夜后，陆粥粥坐在火炉边，翻着家里厚厚的老照片集。
这相册里面收藏着爷爷和姑奶奶少年时期的照片，甚至还有她老爸陆随意小时候的影像。
“哇，我爸小时候太呆了吧！还挂着牛鼻涕呢。”
“爷爷真是...一点都没边老。”
“青春时候的姑奶奶，真是太飒了吧！长马尾，居然还开机车！”
陆怀柔一直站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担忧地说：“你姑奶奶怎么还没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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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粥粥知道姑奶奶去找杨曳了，因此说道：“姑奶奶又不是小孩子，就算晚上不回家，你也管不着！”
陆怀柔表情有些愤慨：“她是我姐！我就得管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明白为甚么姑奶奶这么多年都没有嫁出去么？就是由于你。”
“这跟我有甚么关系？”
“别人都明白姑奶奶有位脾气暴躁的弟弟，都不敢上门提亲了。”
陆怀柔走过来，扯了扯她的小辫子：“你这都能攀扯，她没嫁出去，是她自己的问题，我可没阻止她谈恋爱。”
陆粥粥立刻来了兴趣：“姑奶奶有甚么问题？”
“去去去，看你的照片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陆粥粥心下越发好奇，只是陆怀柔避而不谈，硬问是问不出甚么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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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继续认真翻阅相册里每一张照片。
这本相册很厚，里面有爷爷和姑奶奶在不同一时间期拍的照片，况且日期都有标注，如童年时期，青春时期，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都留下了大量珍贵的影像。
可是不久，陆粥粥就发现了疑问。
相册里连陆随意前女友的照片都有，怎样会偏偏没有陆滢姑姑的照片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粥粥知道姑奶奶以前失去过一个女儿，于是她猜测，相册里不放她的照片，兴许是不想勾起姑奶奶悲伤的回忆。
然而...问题又来了，怎么会连姑姑怀孕的照片也没有？
从老爸只言片语的讲述中，陆粥粥推测姑姑怀孕约莫是二十五六岁的时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当她通过照片右下角的拍摄日期，和姑奶奶现在的年龄相减，却意外地发现，无论是二十四岁、还是二十五岁还是二十六岁的陆雪陵，都根本没有怀孕时的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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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张可疑时期照片的姑奶奶，分明就是身段苗条的少女，哪里有半分怀孕的模样。
她摸出了姑奶奶送给她的金锁，上面刻着ly两个字。
陆雪陵说，这是陆滢姑姑的小金锁。
姑奶奶应该不会骗她呀。
好奇怪。
陆粥粥望向陆怀柔，问道：“爷爷，姑奶奶的女儿叫甚么名字？”
“甚么？”
“姑奶奶的女儿啊，叫什么名字。”
陆怀柔漫不经心道：“陆甚么的...记不清了，你问此干什么？”
“奇怪啊，你怎么会记不住自己小外甥女的名字，我爷爷记忆力不会这样差啊，提前老年痴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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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柔一人爆栗敲她脑袋上：“小小年纪，怎样这么八卦，还质问起我来了！”
陆粥粥抱着脑袋，不服气地说：“我就想调查清楚嘛。”
“陆滢，她叫陆滢，行了吧，我自然记得。”
“那我再考考爷爷，陆滢是萤火虫的萤呢，还是还是晶莹剔透的莹呢？”
“是晶莹剔透的莹。”
“真的？”
“是！”陆怀柔特别笃定地心口胡掰：“这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爷爷答错了，理当是晶莹剔透的莹，还要加一人三点水，爷爷怎样会连姑姑名字都记不住。”
“时间太久了，我忘了不行吗！”陆怀柔越发心虚，起身回书房，不理睬她了：“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新学期得功课！”
“我的功课不劳爷爷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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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陆粥粥给杨曳发了一条信息：“杨曳哥哥，你听说过我姑奶奶以前有一人女儿吗？”
杨曳：“早些年，我听陆姐姐只言片语提到过，孩子好像夭折了。”
陆粥粥：“那你好奇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杨曳：“不好奇。”
陆粥粥：“诶？？？”
杨曳：“不管是谁，肯定是个没眼光的混蛋，我庆幸他动身离开了陆姐姐。”
“呃。”
大清早竟然被喂了一嘴狗粮。
陆粥粥继续问：“那你只是从姑奶奶那里听说她有孩子，你见过孩子的照片，或者从别人那儿听说过孩子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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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杨曳：“没有，陆姐姐说这是个秘密，只有家人知道，因此我从来没告诉任何人。”
陆粥粥：“我明白了！有劳！”
杨曳：“怎么会忽然问此？”
陆粥粥：“我发现一些疑点，等我破案了再告诉杨曳哥哥！”
杨曳：“顺便说一声，我和陆姐姐在一起了。【开心】”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陆粥粥：“天呢！恭喜！我太喜悦了”
杨曳：“她醒了，先不说了。”
陆粥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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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了？
*
翌日清晨，陆怀柔坐在吧台上喝牛奶，看了看手表的时间，沉着脸说：“你姑奶奶昨晚一夜没回！”
陆粥粥心虚地“哦”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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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柔端详着她：“看你这样子，像是并不意外。”
“她她她...她竟一入夜后没回到？”陆粥粥惊愕大喊：“我觉得太奇怪了！”
陆怀柔：......
在影帝面前飙演技是不是太嚣张了？
房中里，景绪坐在白色钢琴前，弹着一支《献给爱丽丝》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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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粥粥惧怕陆怀柔继续追问，抱着相册跑出门去，跑到了隔壁景绪家。
陆粥粥趴在窗台边，翻阅着相册里的老照片，整理着这件事的全数线索。
现在网络上没有人知道姑奶奶曾有一人女儿，这也很奇怪。
不管保密工作做得再好，这个世界哪有不透风的墙，肯定都会留下蛛丝马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偏偏没有。
陆随意不常和陆雪陵见面，所以也没见过姑奶奶怀孕，是孩子生下来夭折之后，他才从长辈的只言片语中听说。
陆怀柔的闪烁其词......
再加上这些不同时期的照片......
《献给爱丽丝》的钢琴曲停了下来，景绪偏头看她：“这么宁静，很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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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粥回身说：“人家偶尔还不能宁静一下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被数学题难住了？”
“不是，是我姑奶奶，她身上好多谜团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陆粥粥明白景绪会替她保密，因此翻开相册，将她的心里的疑虑告诉了他――
“照理说，我姑奶奶在二十五岁的时候，有过一人女儿，可是我找不到她怀孕的照片。”
陆粥粥指着相册里年轻漂亮、身段婀娜的陆雪陵：“这张照片是她二十五岁的剧照，时间是8月13号，一点也不像怀孕的样子，这张，她二十六岁，时间是3月24日，也没有怀孕，这些照片的时间连缀起来看，我姑奶奶根本没有怀孕嘛！那陆滢姑姑是怎么回事？”
陆粥粥对数字十分敏感，而景绪更是数学天才，他甚至都不需要用到纸和笔计算，只是盯着照片上的时间段，就能够推算出来，陆雪陵根本没有时间怀宝宝。
为了帮陆粥粥弄清楚事情真相，景绪打开了电子设备，搜索陆雪陵的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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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搜过了。”陆粥粥跪在他身旁的椅子上，指着电子设备开口说道：“网上搜不出关于一星半点关于姑奶奶生孩子的信息。”
然而，她话音未落，景绪忽然道：“有了。”
“有甚么了？”
景绪搜索陆滢和陆雪陵几个字，网页百科里跳出来一段解释，陆滢是陆雪陵在电视剧《天上的星星》中夭折的女儿。
陆粥粥瞪大眸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天呢！！！！”
景绪进一步搜索，推算道：“从时间来看，《天上的星星》这部剧就是你姑奶奶二十五岁那年拍的剧，在这部剧里，她饰演一位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孩子名叫陆滢。”
“你是说...你说陆滢姑姑...是不存在，是电视里的虚拟人物！”
陆粥粥摇着头，不可置信地说：“姑奶奶告诉我，她是她的女儿。不不，连我爸，我爷爷都这样说...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景绪早就打开了这部名叫《天上的星星》的电视剧，说道：“不一定是骗你。也许，她自己都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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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姑奶奶把电视剧的情节和生活搅在了一起。”
景绪：“聪明。”
“怎么会这样！”
“我以前看过科普文章，有些演员拍过戏之后，入戏很深，情绪抽离不出来。”
陆粥粥觉得景绪的说法可能性几大：“姑奶奶对陆滢姑姑感情很深，她还打了一个小金锁送给她。”
陆粥粥取出脖颈上的小金锁，递给景绪看：“她是真的把陆滢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我爸说，陆滢姑姑走了之后，姑奶奶很长一段时间走不出来。”
景绪继续搜索着，念道“拍完《天上的星星》之后，陆雪陵便息影五年，退出娱乐圈，谁都不知道她为甚么在黄金时期离开。然而五年之后归来，她事业走上巅峰......”
“这跟我爸说的就能对上了。”陆粥粥若有所思道：“于是，我姑奶奶根本没有渣男前任，也没有女儿，一切...都只是入戏太深。”
景绪想了想，问道：“你姑奶奶平时生活中，表现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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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陆粥粥连连摇头：“不不，不会的，姑奶奶很正常，她不会有甚么精神问题的！”
景绪想了想，说道：“或许你理当去找你爷爷，问问清楚。”
*
入夜后，陆怀柔在录音间写歌，陆粥粥站在门边等啊等，等到他摘下耳机。
她跑过来，战战兢兢道：“爷爷，我只问一个问题。你只回答是，或者不是。”
陆怀柔正在弹奏一段方才创作出来的旋律，漫不经心道：“问。”
“我姑奶奶...是不是得过精神分裂症？”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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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键爆出一声重音，陆怀柔偏头，目瞪口呆地望向陆粥粥――
“谁...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
陆粥粥抱着相册，开口说道：“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为甚么网络上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怎么会你会记不住姑姑的名字，怎样会相册里没有一张姑奶奶的孕照，还有那部《天上的星星》电视剧，里面也有陆滢这个名字，正好就是姑姑的早夭的女儿。”
“只有不存在的人，才不会在此世界留下任何痕迹，于是，一切都是姑奶奶臆想的。”
陆怀柔松软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听着陆粥粥推理这一切，心情很复杂――
我孙女这智商，将来要是当不了科学家，我陆怀柔把名字倒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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