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曦抬手搭在小堂弟腰间的玉带上,稍一用力,那玉带就脱离了他的腰身。钟斐急眼了,吱哇乱叫的扑了过去,“我的祖母绿,我的!我的!”
钟曦精准的捏住他的嘴巴,把玉带抛给黑袍首领,深沉道,“明天上午,我希望看到完好无损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黑袍首领听完了话,回身就走。一夕间,黑袍军宛若晨间水露,蒸发的无影无踪。
钟斐蹲在地板上,斜着眼睛怨鼓鼓的瞪着钟曦,嘴巴里嘟嘟囔囔的。
钟曦瞟见了,几步走到他面前,抬脚搭在他肩上,“你有意见?”
钟斐抱住他的脚,换了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小堂兄,你看我一天之内替你集结了两百号高阶黑袍死士,挺有本事的哈……”
“想要零花资金?”
钟斐狗腿地替小堂兄抚了抚鞋子上的灰,“嘿嘿,吃喝玩乐哪样不花钱,特别是露华浓那帮姐儿,漫天要价,反天了都。于是,小堂兄你能不能在我爹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让他每月多给我点儿零用资金呢?”
一提这茬,钟斐就气的不打一出来,“那我爹凭甚么总夸你,老打我?凭甚么你总有那么多零花资金?”他蹭的霍然起身来,“我天,难道你偷用妍姐姐的?还是,你真的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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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曦抽回脚,挑起一侧的眉梢,“你为甚么觉得大君会听我的话呢?我爹每天打我多少顿,你不会不知道吧?”
钟曦突然捧着弟弟的脸,笑的乖张慈祥,“不过我承认,你确实很有本事。”
“那必须是。”
“这么有本事的你再替小堂兄做件事,如何?”
“成。”
钟曦让他把真正的林家小姐找回到,钟斐不太情愿的微微颔首,又问,“哥,那你去哪儿啊?明儿上午还得付黑袍军的尾款呢,我可没钱了。”
钟曦面前浮出黄麻子那张讨打的脸,不泄这口气,他着实对不住自己第一风流大少的名号。他说,“我还有笔账,要好好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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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被郎铁救回盘龙盟,小神医二狗子忙前忙后,半柱香的功夫后,他扛着药箱,黑着脸出了木屋。
郎铁急问,“大哥甚么时候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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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嘟囔了一句,“能不能醒还两说呢,”
郎铁不喜悦了,闷声质问,“老大只中了六弩,也没伤到要害,怎么就不能醒了?”
二狗子吁了一声,“这两年,老大受的伤加起来有六百弩,他好好恢复过吗?能睁眼就下床,能下床就打仗,能打仗就往死里打。老大身体算不错的啦,要搁你,早伺候阎王爷去了。”
郎铁被说的哑口无言。
伙夫老头佝偻着身子,闻言,张了张干瘪的嘴,“老大每次打仗都……哎,你们说,老大是不是压根就不想活呀?”
不想活?为什么?
郎铁猛地推开门,大步走到床前。
白玉身上缠满了纱布,那六弩牵动他身上积压的旧伤,红白一片,触目惊心。郎铁扑通跪在地板上,趴伏在床沿。
一人大老爷们,哭的肩头压抑耸动。
钟妍就蹲在床脚,想安慰他,张张嘴巴,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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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后,郎铁抹了把眼睛,对钟妍道,“麻烦林小姐照顾好老大。”
说罢,他带着盘龙盟众弟兄迎战屠芭蕉。一时间,战场厮杀、混战不绝。
钟千金在鹤仁时,每日不是追打风流二弟,就是全城踅摸奇闻异事,哪经历过这般。她瑟缩在床尾,双目惊恐圆瞪,全身绷得僵直。
砰的一声巨响,她一下子趴到白玉身上,抱紧他,一动不动。
恍若奇迹一般,慌乱惧怕的心境陡然平复了,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听到他的。木屋内,木床上,她仰头盯着他沉睡的脸,内心竟然涌出无限的安定。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嘶哑干燥的残声,“水……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月色透过窗子照进木屋,厮杀声终于消失了。
郎铁敲了门,看到钟妍后,问,“老大醒了吗?”
钟妍见他面色不好,心就凉了一半,也没说白玉没醒,只说,他刚才有了意识,要水喝。
郎铁打了败仗,败了威严。二狗到处嚷嚷要“散伙”的话,再加上白玉至今未醒。一时间,盘龙盟弟兄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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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铁没再问,钟妍也没再说。两人蹲在大门处,垂眉落目。她叹自己红颜薄命,他叹自己废柴阿斗。
远处的,有人背着行李鬼鬼祟祟。钟妍赶紧捅了捅垂头丧气的郎铁,“那人要跑!”
郎铁内心一沉,猛地霍然起身来,阴沉着脸就朝那人走去。
此时,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白玉竟然强撑着半坐了起来。
钟妍又惊又喜,冲郎铁大喊,“白玉醒了,你们老大醒了。”
郎铁顾不上逃兵,回身冲进木屋,盯着床上的人,喜极而泣,“老大,我在呢,我在呢。”
白玉拧眉稳神,“把……把弟兄们叫到议事堂。”
郎铁看着老大的状况,痛心道,“哥,我让他们都过来吧,你……”
白玉很虚弱,气若游丝、魂飘絮散,但一言一行皆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他又说了一遍,“去议事堂!”
钟妍看不下去了,脱口说道,“你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容易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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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看了她一眼,只一眼,钟小姐就乖乖垂手立一面,一声不再吭。
郎铁去叫人了,钟妍盯着忍痛挪步的男人,头一歪,问,“你确定不需要我把你扶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反应?她又补了一句,“我可是除了我爹外,没扶过任何人的。”
白玉前胸起伏明显,他摇摇头,回身看着钟妍,嘴角竟然上扬了一个弧度。
不用就不用吧,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钟妍让开道儿,盯着他一步一步迈进议事堂的门槛儿。
白玉临阵不要命的作风,盘龙盟人人皆知。因此,郎铁跑过来,让大伙儿去议事厅时,竟然没几个人信他,特别是那几个嚷着分家跑路的。
议事厅
白玉正坐堂首,气势沉稳,那抹因失血造成的惨白反倒让他有种病态的英美之感。
郎铁大步走过去,在白玉右侧首位昂首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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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嚷跑路的知道做错了事,他们不敢正视白玉,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
白玉似没有察觉他们的异样,对郎铁道,“把地图拿来。”
郎铁不久把地图在白玉面前展开,并把斧头寨和虎寨的位置标了出来。此时,他注意到白玉像断线木偶一样垂着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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