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商谈,最后确定,杨锡供货给罗家,罗家负责运输到县里,然而零售价格必须由杨锡定。目前市场价是九资金一斤,既然工业化大生产了,价格自然是要降低的,于是杨锡定在八资金零售。市场的收购价格是六资金,杨锡给的价格是四钱,罗家一斤有两钱利润,一日一百二十斤,就是两百四十钱的利润。而杨锡承诺,十天内,会再增加一台辰河神车,一日提供两百四十斤。
那利润就是四百八十资金。当然,这个资金赚的不多,毕竟整个鄂县县城,人口才八千,县兵才二百,这么小一个县城,每日消耗的量,基本也就是这么多了。最多再增加一台机器,三台机器,完全可以供上鄂县的消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至于税收的问题,罗家主罗兰主动打了包票,啬夫大人是他姐夫,哪里有姐夫向妹夫收税的。
如此一来,大量以此为家庭副业的农人,就要少了一份收入,这也是大工业造成的影响。但没有人失业,工厂又哪里来的工人呢,这其实是好事,加快工业化进程的大好事。
两人将主要协议拟定之后,杨锡又提出了另一个附加协议。第一,罗家向杨锡每日提供五石稻米,价格按照市场价一百钱计算,并承诺协议期内不加价。第二,杨锡以九千钱,向罗家购买三名奴婢,分三个月付清,每月三千资金。也就是每天一百资金。
用竹简签字画押,第二日,大狗就带着三名十五六岁的女奴婢过来。说实话,大狗发现杨锡,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可杨锡并不在意,就当啥事也没发生过。
杨锡看了一下三个奴隶,并问了几人的称呼,都是什么花甚么香之类的代号,顿时觉得仿佛回到了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里,索性给三人都换了名字。
杨迪十五岁,杨塞十五岁,杨欢十五岁,真是齐整。三人长得也算中规中矩,杨锡,买他们,却不是为了用来干嘛干嘛的,而是招工。
加上杨锡自己,还有那七岁的田聪,目前而是二人,三台机器绰绰有余。每日要吃掉一石粮食,一担是三十一公斤,还消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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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三个奴婢的面,杨锡拿出了卖身契道:“这是你们的卖身契,我明白你们其实不想当奴婢,是没有办法。我算了一下,你们在罗家,月例二百钱,除去开销用度衣服之类,一月能积攒三十钱左右。照此算,要想给自己赎身,不出意外的话要十年左右。但是十年之后,你不做奴婢,又做什么。而我,现在要你们去我的工厂,与他们一起干活,每月给你们九百钱。况且,来我这个地方之后,你们除了上工时间和学习训练时间,其他时间都是属于你们自己,包括婚姻!”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后,三人才弱弱的向杨锡确认事实,最后,三人发出恐怖尖叫。
杨锡给他们分配的暂时是收割清洗的工作,现在第三台神车立马就要开机,杨锡这是做人工储备。
又过了两日,第三台辰河神车顺利开机,现场一片欢腾,杨锡却并没有停止,而是开始制作第四台。此厂房靠河的部分,也就二十米左右,四台机器同一时间运作,恰好合适。
大狗与这边熟络之后,这几日也偶尔过来,发现蔡考毛峦二人奇怪的训练方式,手痒痒之后,提出了与二人切磋的意见。蔡考毛峦自然乐得找个对手试招,结果两人都是各自三招将大狗撂倒。
罗家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运输人员早就等在那里,而罗家的管家罗治,更是个精明人物。第一次称重,还特意带来了自家的木杆称,以核实杨锡的巨大天平是否准确。待核实以后,才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另两名对接的管事。
杨锡看得也有些惊诧,于是偷偷扫描了一下,这二人的身体机能,不明白何时,竟然到了66和65,大狗也才66的数据,这就看出了技巧的重要性了。
大狗心服口服,心下打定主意,以后要多多往这边跑跑,偷学一些方法。
又是三日过去,第四台辰河神车开机成功,现在的人手,却有些勉强了,可大伙儿都干劲十足,到也能整个白天都不停机。而罗家那边,在鄂县内也渐渐打开了局面,三台机器,一日三百多斤的货,勉强能吃完。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一切运转正常,每日七石粮食,由董才和罗家一起运送过来,其实杨锡赚的就是这些了,除去开支,也没有多少余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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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锡亲自在厂房上面挂了大牌匾,上书“辰河工厂”。史书记载:光和六年十月,第一个民间工业工厂“辰河工厂”出现,是为工业革命开始的标志,此次工业革命又称“辰河工业大革命”,本次工业革命,比欧洲早了三年,比美洲早了五年。
但“辰河工厂”和辰河神车之名,却不胫而走,附近数乡,甚至是鄂县,都有人明白了辰河神车之名,有的传的神乎其神,竟然说此车无需人力,放在水中,自动生成纱锭,定有仙人加持了法术云云。
与此同一时间,杨锡杨辰河、玉面杀神之名也传遍了附近黑白两道。这些都在杨锡的预料之中,于是心中更加紧迫需要实力。
此时的鄂县县长(万人以下小县为县长,万人以上大县为县令),名叫李珪(三国演义中人物,正史无此人,为刘表帐下)。
县府之中,李珪坐在上首,此人长须及领,面色带黑,看上去一脸精明能干,而下首的县丞胡侃,却身形有些臃肿,理当是平日里没少得多少民脂民膏。
“胡县丞!此事可是经过了证实?”李珪置于手中竹简。
“回大人!此事下官已经听到一些风鸣,这麻山乡啬夫,乃是下官一人远房亲戚,若大人要有任何疑虑,下官可传其过来听话。”胡县丞心中腹诽,这些亲戚,净给自己没事找事。
李珪揉了揉脑袋,慢条斯理的道:“不用了,此事无非就是有个叫杨锡的后生,发现了一种用水力来带动的新奇玩意儿,乡里人不懂,随便乱传而已。此人倒是有些才气,据说没有上过私学,却能文字,估计是得了某位隐士的指点。此事你就不用管了,倒是他那甚么辰河神车,需要派人去看看,仔细观摩观摩,若不出所料能有些特别之处,却是要将制作方法弄到的,这等物事,却不能单独掌握在民间,若能广为流传,那是再好可。”
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小事,但就一句话,却带给了胡侃不少心思,可转头又一想,纱锭这种不值资金的物事,能有多少油水,随便叫自己那亲戚关注一下,将制作方法弄过来就行。
时间在忙碌中度过,转眼来到十一月中,这二十多天,杨锡也没有甚么动作。无非就是要木工做了两个巨大的粮仓,做了十把曲辕犁。曲辕犁的木质部分都已经做好,但还却一个物件,那就是铁质的犁铧。这个杨锡不着急,到时候要罗家铁匠铺定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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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天时间平淡度过,杨锡发现,基本没赚到什么资金。工资金一天算起来,就要七百钱,吃饭要一石,这个地方就去了八百。购买储备的粮食,一天七石,除去吃了那一石,这个地方又要六百,一千四百了。三个奴婢每天还给罗家一百,好吧,一天开始一千五。一天的收入四台神车同一时间开工,不到五百斤,大概两千二左右。一天收入也就六七千资金。
可发现库房里面的疙瘩之后,杨锡笑了。十四两银子(由于古代银两与铜钱换算复杂,每个时代不一样,也没有权威论证,故本书取一两银子一千资金,一两金是十两银)。
“进入了白银时代!哈哈!”
“两个月时间,十四两银子,一百五十石粮食,进度还行。”
其实最让杨锡欣慰的,是这其中发生了一件好事。大狗的二弟二狗,三弟三狗,这两兄弟来投靠来了。
这也是杨锡做人大气的结果。
大狗跟杨锡这边多少有接触,说是每天窜门也不为过,一来二去,大狗实在发现杨锡并没有将他当一人下人看。而且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这是一种尊重。
三狗即便之前对杨锡心怀芥蒂,但在大狗的游说之下,也是放心一点仇恨。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混子,三老那边,不可能经常用到,临时做做公家的免费打手,那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何况此事还得到了三老的点头。
这期间三老也来过一次,看到杨锡发展的此样子,也算是有些欣慰,并不多说甚么。此子是虫是龙,跟他没有甚么关系,他此前还有心提携此子一把,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此子早就选好了自己的路子。
杨锡却并不在乎这些琐碎的事,他目前此时正等待温带那入冬的一场大雪。这场大雪每年都会有,一般农历十一月底到十二月,有可能几天,也有可能十几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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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此时正强化训练的四个人,杨锡有些期待,这场野外生存训练,到底谁才是野地王者呢,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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