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又收到了来自裴宁乐的短信。
【酒吧的涛哥跟我说，有个营销计划咱们行帮忙。我听他说感觉好像还不错，一起来商量一下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个还算有趣的相声早就结束了，现在的节目是歌舞表演，经典的曲目平庸的表演，让同学们基本上都没什么兴趣。要是能抽身而走，那王衡当然是愿意的。但其他人都坐着，就自己一人人跑掉，这像是有点不太好……
但就在这时，冯佳淼淼站了起来。
孙兴思连忙问：“你要干甚么？”
冯佳淼淼一脸的理所当然：“上厕所啊。”
孙兴思看了看周围：“演出还没结束呢！”
冯佳淼淼瞪圆了眸子：“那我再憋俩小时？可别逗了好嘛，上课到一半都能上厕所，这晚会还不让啦？”
孙兴思：“可是周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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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周边干嘛？学生会有规定说不能上厕所么！”
即便是副班长，然而冯佳淼淼还是把正班长怼得无话可说。
王衡很是欣慰地举起手道：“加我一个，我也去上厕所。”
冯佳淼淼微微颔首，很是大气地道：“好，一起去吧。”
孙兴思的面上写满了无奈：“那你们就赶紧去，别站这儿吸引别人注意了……”
王衡与冯佳淼淼就这样走了。紧接着孙兴思发现，周围的几个班级里也接连有人起身动身离开。
“大学是比高中自由点啊……”孙兴思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
站在厕所的大门处，男厕和女厕中间，冯佳淼淼突然抛出这么一人问题：
“你是大的还是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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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衡微微有些错愕：“这么直接？”
上厕所本来就只是个借口而已，怎样可能再结伴回去？
冯佳淼淼：“自然啊，要是你是大的，那我待会就不等你，自己回去了。要是是小的，那我们行一起回去。”
于是王衡毫不踌躇地说：“不用等我了，大的。”
冯佳淼淼点了点头，又不由得想到了一人问题：“你带纸了吗？”
王衡：“放心吧哥们儿，带了。”
眼盯着这位‘哥们儿’迈入女厕所，王衡回身就跑。
他刻意绕了一圈，从教学楼的另一面过去，紧接着才出校大门处。这样，行确保不会被人看到自己。即便被人发现自己就是裴宁乐的那个‘哥哥’的概率实在很小，但王衡觉得，还是有必要略微谨慎一点，以免麻烦。
出了校门口，走一小段路，就来到了言子涛的那家酒吧。
“哎呀，小哥你终于来了。快过来坐定，咱们喝个庆功酒，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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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涛热情地招呼着，让王衡在一个座位上坐下。旁边，就是手捧可乐的裴宁乐。
王衡坐定，盯着少女手里的可乐看了两眼，问：“庆功酒？”
言子涛摆摆手：“你妹妹不喜欢喝酒，就要可乐嘛。说说看，你想喝点啥？”
王衡：“算了，我也不喜欢喝酒，给我来杯雪碧吧。”
言子涛亲自跑到柜台后面，用装威士忌的酒杯倒了半杯雪碧，还加了个硕大的方形透明冰块。冰块与玻璃敲击的叮当声，非常有格调。
接过这杯雪碧，王衡就问：“涛哥，你是有甚么计划啊？”
言子涛笑着，低声开口说道：“我想把你妹妹的照片印在传单上，挑个最漂亮的角度拍一张。然后呢，再编个故事。”
王衡：“甚么故事？”
言子涛：“就说小乐的哥哥上大学跟家里闹翻，断了联系。小乐很伤心，来学校找她哥哥，但因为没有联系方式，实在找不到。于是就登上了迎新晚会的舞台，希望能引起大家注意，然后让哥哥主动来找自己。”
跟家里闹翻？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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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衡愕然看向旁边的少女，眼神里分明是质问——这不是你的剧本吗？
裴宁乐此时的表情，倒是有些纠结：“我也觉得此故事不错，然而……这样骗人不太好吧？”
言子涛赶忙分辨道：“怎样能叫骗人呢？这是商业故事！扮演残疾人、假装自己是公益组织让人家捐款，那叫骗人。但我的酒吧只是正常营业，人家来酒吧也是正常消费，算是谁骗了谁呢？况且你都不需要演，每天入夜后唱唱歌就行了，其他的都交给我！”
王衡稍微思索了一下，问：“只要裴宁乐一直在此酒吧驻唱，你拿她宣传，就可以拉动你们店里的人气，这是你的利益点，对吧？”
言子涛：“实话实说，确实。”
王衡：“既然要这么演，那我此‘哥哥’肯定要保持隐身，让大家始终找不到才行。”
言子涛打了个响指：“聪明！你以为怎样样？行吗？”
不要让别人明白自己和裴宁乐的关系，王衡本来就是这个想法。如今有了商业思路能一石二鸟，自然再好可。但既然是谈商业，肯定不能太轻易松口。
因此他皱着眉头，演出了一脸的纠结为难：“此啊……”
言子涛当即亮出筹码，诱惑道：“要不然这样，只要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拿传单过来，在我店里消费都行九折优惠。这部分的消费再分给你们百分之十，我这店只拿百分之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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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衡还是皱着眉：“听起来不错，让我好好想想……”
言子涛迫不及待地劝道：“可千万别犹豫啊，大家都是健忘的。要是明天不开始，迎新晚会的热度不久就要落下去了。而且这个分成是驻唱工资之外的，对你们没有任何成本，纯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衡：“但我们并不是那么缺资金……”
言子涛一咬牙：“那就给你们分15，不会再多了！”
王衡想了想，终于点头：“行，那就百分之15，我保证消失。”
言子涛松了口气，伸出手：“合作愉快。”
王衡微笑着跟他握手。
————
今晚，王衡与言子涛要敲定合作的细节，裴宁乐就在旁边陪着，没有再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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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都当场打印、签好以后，王衡带着裴宁乐出了酒吧，朝着出租屋走去。
到楼下，要告别的时候，王衡忽然想要提醒她一下。一方面是之后的赚资金需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明确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杜绝以后发生暧昧的可能性。
于是他问：“你以后应该叫我什么？”
裴宁乐歪了歪脑袋，脆生生地叫道：“哥哥！”
听着这一声“哥哥”，看着女孩清澈的双眸，刹那间，王衡感觉自己的心跳犹如漏了一拍……糟糕，是一周目没玩过的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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