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早上，王健依旧与往常一样，带着一脸的不情愿踏上了去工作的路。但出门的时候，他却发现儿子早就站在门口换鞋了。
王健不由问道：“这么早，你要干嘛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王衡开了门，回答道：“找工作。”
王健顿时愣住了。过了两秒，他有些诧异地道：“你之前不是说，等高考结束以后要好好玩两个月吗？”
王衡叹了口气：“没办法，上了大学还有很多事情想做呢，不提前开始攒钱可不行。”
“你想做什么事情啊？再说了，资金不够问我要啊。”
“你拿得出来？”
“就这么看不起你爹？”
“算了，我相信你拿得出来，”王衡瞥了他一眼，“但你还是给自己留点吧，免得点卡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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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一边聊着，父子俩换好鞋子出了家门。
走到小区外的路口，王健忽然问：“你打算去哪儿工作？”
“商场，”王衡显然是早就想好了，不假思索地道，“金拱门之类的地方，应该会招兼职的服务员。”
“对了，去那种正规商家做兼职，你可不能就这么傻乎乎地去——”
不等父亲说完，王衡就打断道：“明白，我带了身份证的。”
“啊？”王健挠了挠头，“你小子，准备得倒还挺充分。”
“当然。不用管我了，你自己上班去吧。”
到了商场，他的第一次尝试失败，那里的金拱门暂时不需要兼职。但第二次尝试就成功了，旁边的奶茶店正好需要短期员工，况且当天就行上岗试试。
因此王衡穿上围裙，就开始了自己的店员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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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衡摆了摆手，就此告别了父亲。他要去的地方和父亲上班的路线不同，自然只能一人人去。不过对于实际心理年龄早已奔三的王衡而言，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做奶茶并没有甚么技术含量，但凡是找个学习能力过关的年轻学生，多教几遍也就差不多了。不过王衡的上手快慢明显精进了常规水准。他只看了一遍，就操作得行云流水。
量奶，量糖，加冰，加水，摇雪克杯……整套动作找不到什么纰漏。甚至包括插吸管，手指不接触，隔着吸管的包装纸就插好，并且完整取掉包装纸。
“味道也没问题，”店长吸了一口，不由自主问，“你是不是以前干过？”
王衡当然不可能说自己上一世干过奶茶店兼职，只是简单回答道：“老板，我高三刚毕业。”
“哦？那你打算学甚么专业啊？”店长有些好奇地问，“跟饮食饮品这方面相关吗？”
“不，我学编程。”
“那也不错啊，你手这么灵活，敲键盘肯定没问题。”
要是真是十八岁的王衡，这时候肯定要说一句‘编程靠脑子不靠手指’，可此时的他却只是微笑以对，并没有驳老板面子的冲动。
不过紧接着，王衡又想到了那个‘时空管理员’的忠告——不能跟原本的性格相背离，至少不能背离太过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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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接下来在开始工作的同一时间，王衡就暗暗琢磨起来了。像是刚才那样的言行，应该还在正常范围内，远远达不到因果律bug的程度吧？
————
韩奕萱与宋晓霞碰面之后，就开启了逛街模式。要好的闺蜜之间，总是有无数聊不完的话题。从上午聊到中午，找个地方吃了一顿快餐，紧接着再找带座位的奶茶店，继续。
但走进奶茶店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柜台后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店长，见她俩进来笑着在问：“两位小美女，要喝点什么呀？”
店长是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陌生脸孔。面带微笑，嗓门里透着热情，很正常。但旁边那负责制作奶茶的店员就不太正常了。
“王衡！”宋晓霞不由得叫出了声。
韩奕萱呆呆地盯着他，微张着嘴，似乎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店长两边瞧了瞧，笑着道：“你们认识吗？”
宋晓霞点了点头：“同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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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巧？”店长拍了怕他的肩头，“那这一单交给你，从点单到制作，行吗？”
王衡微微颔首，换了店长的位置。在上岗之前，店长也给他讲了如何使用点单系统。况且有曾经干这种兼职的经历，他并不挂念在熟人面前出糗。
“两位，要喝点甚么？”
宋晓霞有些不怀好意地眯着眼，问：“你这儿，有甚么推荐的？”
“这边的菜单上主推的几款，我个人认为都不错。而且此日有活动，椰果奶青特价，您行试试此。”
“那我就要椰果奶青，”宋晓霞碰了一下旁边的闺蜜，“小萱，你喝甚么？”
“我……”韩奕萱匆匆避开王衡的目光，低着头看菜单，却连一人字都没看进去。
等了一会，宋晓霞又盯着他问：“你以为她喜欢喝甚么？不推荐一下？”
“乌龙烤奶茶，少糖，少冰，我猜这个比较对她的胃口。”
听王衡这么说，韩奕萱不禁抬头看着他，低声问道：“你怎样明白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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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
王衡的脸上挂着微笑，眼神却相当平静，让人瞧不出甚么端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奕萱与他对视了几秒，又低下了头：“那好吧，就此。”
下单并且扫码收款之后，王衡回身去做奶茶。
不到一分钟，两杯奶茶都制作完毕，送到了俩女孩的面前。
“在这喝，还是打包？”
韩奕萱仍旧回避着与他的视线接触，于是又是宋晓霞在说：“在这喝吧。”
王衡插好吸管，将奶茶交给她。
韩奕萱接过了那杯少糖少冰的乌龙奶茶，只吸了一口，就闭上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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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吗？”宋晓霞瞥了王衡一眼，问道。
韩奕萱没有回答，扭头就往外走。只是迈步的同时，少女抹了一下眼角，而这个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其他人的注意。
见两个少女匆匆动身离开，而店里暂时没有其他顾客，店长揽着王衡的肩，笑着道：“看你们这样子，犹如是有故事啊！”
王衡笑了笑，正要随口应付过去，却突然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提电话震动了起来。
掏出手机，他看了一眼，感觉额角像是又有一滴冷汗。
【这是来自时空管理员的紧急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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