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岳母亲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走过来，一双苍老的眼里满是泪水，“警察同志，我的女儿芳芳，她是被人害死的吗？”
顾清余淡漠的点了下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能指认凶手吗？”她说，用斑驳的手猛力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她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唰唰的齐头看她。
就连平时一直没甚么表情的顾清余，此刻脸色也是一变，“你明白凶手是谁？”
岳母亲点头，哽咽着:“凶手就是芳芳在的企业，里面有一人经理，叫钱明生。”
“怎样说？”顾清余问。
岳母亲接过黎瑾递过来的纸，擦干了眼泪，她苍老的目光此刻也泛着清明，回忆起很久之前的一天。
那是，岳芳芳动身离开家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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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风带着雨砸在玻璃上的嗓门很刺耳，她家的房子很破，甚至有些漏水，只能拿一个不锈钢盆接住，滴答滴答，滴在每一个人心上。
家里的气氛永远是压抑的，没有笑意和欢声笑语，她的丈夫，从她生出一人女儿开始，就很少笑，他特别讨厌女孩，找不出原因，就是讨厌。
其实我也遗憾，可是当时不能生二胎，还在计划生育中，生二胎是需要罚款的，家里一穷二白连饭也不起，更别说生孩子了。
我的丈夫他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在一个厂里认识的，他对我很照顾，总是为了让我休息而抢过我的活，当时，他是积极向上的，也是很善良的，他会给村里没资金吃饭老人买包子。
我们结婚了，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很幸福，然而，工厂倒闭了，头子卷资金逃跑了，剩下几百个下岗工人无处可去，他当时还安慰我，“没关系，我们还青春，我们还有其他机会行赚资金，我再苦再累，也不会饿着你的。”
再后来呢，可能是真的天意吧。
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失败。
芳芳的出生，无疑是给他重重一击，他特别想要儿子，他想，老天爷真的是处处跟他作对。
有一天，他兴冲冲的跑回家，他说，他有办法挣钱了，他再也不会让我们继续过这种苦日子了。
可当时他即便不喜欢芳芳，却还当她是女儿的，我们的生活过得很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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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兴奋的抱起芳芳转圈圈，我当时也开心坏了，也欣慰他终于接受芳芳了。
可是老天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我们。
他加入了一人组织，他说，那是给有梦想的人准备的，我没上过学，我不了解，他们总是聚在一起开会，互相鼓励着，互相探讨着，我觉得很奇怪。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组织，叫传销。
最后，他在我以死相逼的份上，退出了那组织，当时的我们，身无分文甚至连饭都吃不起。
他最终迸发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芳芳身上，他一巴掌打在芳芳的面上，我上去拦他，却被他一脚踹开，芳芳担心的喊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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