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2章 还她的嗓子
秦昌从过去到现在，始终是一个纨绔子弟。
仗着自己是大名鼎鼎的秦氏集团独生子，外加上从小耳濡目染，在他的世界中，没有什么得不到，也从不后悔任何一件事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天真并且想当然的认为，所有他喜欢的，他想要的，那就本该是他的。
哪怕他想要的只是一个人，或者一人人身上的一人器官，甚至只有一双眸子。
唯一碰了钉子的地方只有时初。
过去的几年里，他无数次的恼火，想要找人将他打捞出去，甚至想着，要是能够出狱，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到时初，紧接着他父亲对待那些不听话的女人一样关起来，直到她服软听话为止。
这样的念头始终回响在他的脑海中，许多天。
直到第二次开庭。
他被强制带离现场，所有的画面都是通过法庭走廊中的小型播放器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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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贴门上的一扇小型玻璃，他见到了作为受害者同时也是本场证人的时初。
还像是他第一眼见到的那样，眼眸水灵，人静静的站在围栏保护的区域之内，低着头，长而浓密的睫毛卷曲着，轻颤着，像是蝴蝶的翅膀。
面对法官的问题知无不言，言却有尽。
法官问她。
“你叫甚么名字。”
“时初。”
法官再问她，“4月28日那天，你是否见到了犯罪嫌疑人秦昌？”
“是。”
“能否描述一下当时的犯罪经过？”
时初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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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似乎陷入了自我桎梏，明明因为脸色难看而抹上了一些提亮的粉，说话却还是支支吾吾，好像是从喉咙挤出来的。
“那……那天下午……他把我绑、绑绑绑绑在了仓库里面的柱、柱子上……”
刚开始秦昌还没有觉得有甚么异常之处，无外乎磕绊了一点，说话慢了一点，直到她继续开口开口说道，声音依旧断断续续。
“喉咙是被划、划破的。”
“很疼。”
法官面无表情的问，“现在的口吃，也是因为当时的伤害么？”
时初沉默了。
接下来的整场，她没有在法庭上多说一人字，没有指责秦昌，也没有再做出类似的证词。
可无声的沉默像是一根巨大的棒槌，顺着杂音满满的喇叭爬到了法庭之外的门边，砸在了他的头顶，砸的头脑晕眩。
他重新被带回法庭之后，听到那边人对他耐心解释到，“由于证人作证要求不能够犯罪嫌疑人在场，所以我们尊重了证人的要求，接下来请第二证人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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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庭之后，他无视父亲请来的律师对他口若悬河的说着如何才能够减刑，疯了一般的追问，“时初的口吃是怎样回事?为甚么会变成一人结巴？”
“你们说话啊！”
律师是他父亲身旁的亲信，这么多年，都跟在了他父亲的身边，当年他父亲那场轰动的强~奸案，也是靠着这位律师的手，才让对方改变了证词，从强~奸变成了自愿发生~性~关系。
算是他父亲灰色地带的一堵守护墙，帮助他父亲这么多年游离在法律边缘。
这样一位沉稳的老律师，面对他毛毛躁躁的问题，也沉默了许久，最终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那被你伤害了喉咙的少女，得了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秦昌当时便变了脸色，“这是甚么意思？”
律师只是面无表情的扶了一下鼻梁的眼镜框，说起话来，还是缓慢的，像是对于此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意思就是，因为你划伤了她的喉咙，所以她一次说话疼，永远说话疼痛。”
“因此产生了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障碍，以后再也不能像是正常人一样的说话了。”
秦昌这样一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在听见这句话之后，脑海中头一次出现了他自己也弄不心领神会的空白，好像整个人在原地宕机，紧接着脚步往后一人趔趄，栽倒在了背后坚硬且冰凉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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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口时，声音也艰难了许多，“治不好了么？”
律师只是耸了下肩膀，“谁明白，不过他们肯定要说治不好，然而这件事情，全数行说是小姑娘的心理障碍，毕竟这么多喉咙受伤的人，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
秦昌却一人字都听不进去。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旋时初那天在证人席上的表情，还有那些不论如何说不出的话，每字每顿，都变成了扎进他血肉的那根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
你瞧，她结巴了。
她变成了结巴，跟他有甚么关系，那是她活该。
直到现在听见时初的话。
他的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眸光盯着此刻因为失了力气，在蹲在地面上咳嗽的人。
原本白皙的面容涨的通红，咳嗽的嗓门不断的从她的口中溢出来，她扶着旁边的墙面，用手指掐住了自己的嗓子。
这才勉强的霍然起身身来，身形是摇摇晃晃的，眸光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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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坚定，却又无比冷漠。
就像是当初在仓库中放走了季凉焰，被她逼问季凉焰的下落时看他的神情一模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一瞬间，秦昌的心思又硬朗起来，人嗤笑了一声，走上前去，想要扶一把时初。
“时初，你还真是……”
他的嗓门一滞。
眸光忽而目光投向了时初的脖颈。
确切的说，是定在了她脖颈上一出有些泛着红色的，拇指大小的印记。
浅浅的浮现在她的脖颈与锁骨之间，与周边白皙的肌肤形成两种颜色，乍一看去，像是粉色的蝴蝶停留在了白色的玫瑰花瓣上。
刺眼又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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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转眼间，秦昌听见了自己血液中的奔腾与咆哮，仿若滔天的海浪，席卷过他周身的每一处血脉，他下意识的伸着手指，将时初逼近角落，然后在公众场合之下，开始撕扯她的衣领。
“这是甚么？”
秦昌的眼眸猩红，盯着时初，视线始终没有任何的转移，“你告诉我，这是甚么？”
时初不吭声，别过视线去，紧接着听见秦昌压低了声音，表情狠拧。
“你跟季凉焰上~床了，是不是？”
“哈，时初，可真有你的，明明知道他早就有了老婆孩子，却还是倒贴上去，你图他什么？图资金？还是图房子？”
“不出所料是个下贱人生出来的婊~子货，你和你的母亲一样的……”
秦昌口不择言。
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背后的电梯门开了。
时初也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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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双大手从她的后面环过来，揽过她的肩头，紧接着将她整个人揽在了自己的怀中。
时初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眼衣服。
有些厚重，甚至带着一点男人特有的香气，还有淡淡的烟草的味道。
她缓缓的抬头。
便见到季凉焰不知道从甚么开始，出现了她的身边，人环着她，带着从秦昌的胁迫下出了来，然后挡在了她的面前。
此日的神情不像是寻常那般淡摸而漫不经心。
此刻他眸中精光大增，面容沉着，与秦昌二人对峙。
高高的眉峰处也拧成了小山，质问她，“你不明白反抗？”
时初低下头，身上还披着季凉焰带有余温的外套，她的手指揪扯在了一起，仿若绳索拧成了一股。
咬着自己的下唇，唇瓣被咬的鲜亮透红，她说道，“对、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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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凉焰生气了，她知道，能够感觉到出来。
寻常不生气时，眸光是淡摸的，生气时，寒意好像要从周身散发出来，弥散在空气中，让人不敢直视，敬而远之。
许是因为秦昌此日提到了她的母亲。
时初钝钝的猜测着。
毕竟这就是季凉焰的软肋，提不了也摸不得，被季凉焰小心翼翼的藏在了心里最宝贵的地方。
……
秦昌见到面前来了人，不由的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咱们的季二公子么，”他刻意的提到了一人‘二’字，眸光上下端详着季凉焰，甚至想要越过季凉焰去看时初。
可惜时初躲在了季凉焰的身后，他的视线一时间捕捉不到，索性收回到，毫无畏惧的跟季凉焰对视。
“恭喜你啊，季二公子，自从你哥哥去世之后，就是你来主持季家的大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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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听我父亲说，这么多年，你把我们秦家弄的好不憋屈啊，真的不得佩服季二公子的手段。”
季凉焰眯着凛寒的双眸，扫向秦昌，忽而出声问到。
“刑期未满？”
“在我的公司里面闹出这么的事情。”
“还想要加几年？”
秦昌嗓门一顿。
这件事情算是他的死穴。
这么多年以来，他的父亲找了无数的办法，想要在他刑期不满的时候打捞出来。
试了众多中办法，也找了众多人。
然而得到的答案都是一个，那就是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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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关系赢的，可是总有一个比他们关系更硬的压在他们的上头，铁证石锤一般的告诉他们，不好意思，行探视，但是人，放不了。
这一次的外出放风，还是在他父亲争取了很久之后，才争取到的一次机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昌的眸光变了。
季凉焰，至少此日的季凉焰，他惹不起。
他狠狠的瞪着季凉焰，忽而回身就想要走，“此日算你走运，然而以后别再栽到我的手里，否则我不会像是过去的那样轻而易举的让你跑了。”
“定然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般说完之后。
他整个人开始往外面走。
低着头，怎么进来的，就想要怎样出去，他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帽子，穿过季氏集团的人群，开始往人流的中心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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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他甚至没有走几步，很快就被季氏集团的保安扣住。
季凉焰请来的人，一人个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各个精明强干，左右两下便将他本人按住了胳膊，扣在了原地。
秦昌的脸贴向了地面，眼珠子却还是不甘心的往上挪动，翻着眼白瞪着眸子。
“你想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凉焰身上的外套还披在时初的身上。
此刻他的大手轻轻的拍在了时初的背脊上，带着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公司的保安一左一右按在地面上的秦昌面前，视线下潜，看向秦昌时，不像是在看着一人人。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季氏集团什么时候变成了你来去自如的地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秦昌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冲到了自己的脸面之上，脖颈在那转眼间粗涨着，青筋盘旋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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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下而上的盯着季凉焰，声音像是是从齿缝中挤出来，“那么，你来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季凉焰笑了。
唇角微微的勾起来，却始终不答眼底，擒着一抹冷意，盯着面前狼狈的趴在地面上的秦昌。
“我想要的很简单。”
他一边说着，一面往走动，让开了时初面前的视野，嗓门冷冽如寒冰。
“当年是你弄坏了她的嗓子。”
“只要你此日把她的嗓子还给她，你就可以走了。”
时初一惊。
下意识的抬起眸子来看向季凉焰，像是是不敢相信从季凉焰的某种听见了甚么。
她长着唇角，想要说话，众多话语却蹩在了自己的喉咙里，唇舌中，发出一声又一声轰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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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顺着她脑海中的某个角落，传递到内心的最深处。
她以为季凉焰是不知道。
这么说，当初的事情，他都是明白的么？
明白她的嗓子是毁于秦昌，那是不是意味着，也明白了当年在他蒙着眼睛时放走他的人就是她呢？
时初咬着自己的下唇。
她不明白应当做出甚么表情的，该是复杂，还是平静。
几年前，她的确希望季凉焰知道，多少次想要找他确认这件事情，但是碍于季凉焰身份的转变而说不出口，到了现在，她忽而又觉得，有些事情，甚至没有说开的必要了。
季凉焰娶了夏挽之。
而她哪怕现在变成了季凉焰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心中也早早就装了一人程羡。
时初又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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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秦昌人被牢牢的按在地面上，却依旧在挣扎着，在地面上努力的往前爬了几步，似乎是朝着时初的方向而去。
说话的声音格外怪异。
“你让我赔她的嗓子？”
“她自己产生了心理障碍，这件事情，让我怎么赔？”
季凉焰淡淡的扫了一眼地面上人，像是在扫视着无足轻重的蝼蚁，冷笑一声，“方法自然有。”
这样说着，在自己身上的兜中摸了摸，摸出来了一人打火机，扔到了秦昌的面前。
“你烧了你自己的嗓子，今天的事情便到此为止。”
秦昌瞳眸骤缩。
汗滴顺着他的额头一滴滴的滴在了地面上，晕湿了地面一片，眼球整个往外凸起，内里尽是红色的血丝，成网状，一点点的，缓慢往在延展，扩散。
他的视线也的猩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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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仿若只能发现地面上扔着的打火机。
两边的保安牢牢的按住他，他动不了。
时初甚至没有发现他甚么时候上去到了季凉焰的办公室。
甚至还有一人站在季凉焰身旁的，是跟着季凉焰一同从电梯上走下来的，从头到尾都跟着季凉焰和时初后面的周助理。
此刻他十分机灵的上前两步，走到了秦昌的身边，蹲下身去，捡起来季凉焰扔在地面上的打火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然后凑到了秦昌的面前。
“秦先生，您先别焦虑。”
“季先生也不是这样狠心的人，更不想犯罪，您若是自己用打火机这点火苗干烧的话，还指不定要烧到甚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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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笑着，从自己的大衣兜中掏出来一块粉红色的小型晶体，放在了秦昌的面前，“这是酒精，您也是经常下馆子的人，这东西肯定是认识的吧。”
“这东西烧的快，而且十分不容易熄灭，我也不要求甚么，一会儿点着了酒精，您就用东西捏着，往您喉咙一按，今天这事情便算是了。”
“此日您闹了我们公司的事情，我相信季先生也不会多跟您计较，您看看怎样样？”
秦昌的额头处，脖颈处青筋暴起，盯着时初，狠狠的咬紧牙关，却完全不搭理周助理的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算是个甚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老子我了？”
季凉焰站在一面，眯着眼睛，对于地面上的挣扎视而不见。
周助理也并不生气，他微微的勾起来自己的唇角，眸光放在了秦昌的身上，随即微微的笑着，又从后面人的手中拿起来钎子，夹起来酒精块，点上了火。
“松开他的一只手。”
保安稍稍放开了秦昌的一只手，让秦昌自由的活动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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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理走上前去，将捏着点燃了酒精块的钳子放进了秦昌的手心中。
“您放心，快的很，也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
“毕竟您当初划伤我们时小姐的喉咙，也只是转眼间的事情。”
秦昌瞪圆了眸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眼看着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抓住了钳子，然后一寸寸的捏着带有火苗的东西，开始朝着火苗处靠近。
额角处的一滴汗滴到了火焰中，火焰闪了闪，发出来兹的一声。
那是蒸汽的声音。
时初站在季凉焰的身后半个身位的地方，视线放在了秦昌的身上，然而却好像不敢看一样，她转过了自己的头去。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喉咙受伤时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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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里是气管的位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能会死。
火苗的温度越来越热，一寸寸的接近了秦昌，火光微微闪动，甚至有一点点烧到了秦昌身上的汗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秦昌焦虑了，咽下了一口口水。
就在此时候，忽而从远方传出来了另外一人声音。
“慢着！”
只见有一人人快步走到了前台，人直接目光投向季氏集团的大厅中这一群聚集着的人，明明是一个老油条，然而比所有人都走的还要快上一点，视线也跟着放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他后面的保安甚至都追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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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不是别人。
正是秦昌的父亲。
那天入夜后时初在季家家宴上见到的男人。
时初的瞳眸骤缩，那转眼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入她的心脏血液，钻进去，出不来。
她遇见过两个人，一个人的名字叫做秦昌，那人毁去了喉咙，不仅如此一个人便是秦昌的父亲。
明明知道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却还是一股脑的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她一人人身上的男人。
时初低下了头，那一瞬间，她甚至不想要见到此男人。
秦昌的父亲显然年龄大了一点，跟季凉焰，跟秦昌甚至跟时初比起来正是如此。
他早就失去了那天入夜后站在时初面前的镇定与玩闹时的样子，此刻甚至有些着急，由于快步而有些微微的喘气，却连季氏集团的门禁都进不去，人站在了外面。
视线缓慢的从季凉焰的身上转到了此刻在地面上的秦昌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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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开口说道，“小季，有甚么话，可以好好说，现在这样，又是干什么呢？”
“我此儿子，平常有些顽劣不堪，然而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在你季家的地盘上，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传出去，对你企业的声誉也算不上甚么好事情，你说是不是？”
季凉焰还没有开口，便听到秦昌靠在地面上，着急的叫着自己的父亲的名字，“爸爸！”
秦昌的父亲冷斥一声，“你跟我闭嘴！都说了让你别过来，谁给你了胆子，让你到季氏集团这边来闹事？你还想吃几年牢饭？！”
秦昌脸色灰败。
火苗还停留在他的脖颈之前。
好像快要烧到了他的脖颈。
季凉焰没有吩咐，谁也不敢把东西从他的面前拿走，直到秦昌的父亲复又开口。
“不管怎么样，咱们两家，这么多年以来，也算是关系不错的了，你来我往，总有些交情，有些事情，此日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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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你有什么条件，以后都好说话，你看是不是？”
季凉焰抬了抬自己的下颌，视线淡淡的放在了秦昌的身上，紧接着又转移秦昌父亲的身上。
冷冷的勾了勾唇角。
“我行放了他。”
“然而我有一个条件。”
“从今天开始，你的儿子秦昌，再也不能够出现在她视野范围500米之内。”
秦昌一怔，紧接着对着自己的父亲大喊，“父亲！你不能答应他！”
秦昌的父亲冷着一张脸，对着秦昌大吼，“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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