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 难登大雅之堂
那时她还不满16岁，方才踏上高中的校门，不懂情爱，却也心中藏着一人超级英雄。
藏了这么多年，只一天，所有的感情便被她掐灭在了摇篮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季凉焰只是她名义上的资助人。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时初？”
时初蓦然回神。
但见摄像大哥神色怪异的盯着她，“你方才在想甚么，第一人环节早就结束了。”
时初啊了一声，“结、结束了？”
收拾了一下自己即将表露出来的情绪，心中实际上有些慌张，还有一点心虚，“那接下来是什……甚么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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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大哥站在一边看她，默默说道，“按照惯例，可能是季家大少爷上台致辞，不过前提是他在，如果他不在的话……”
时初低下头，沉默片刻。
每一人环节过后，都会有一次采访的机会。
采访本就短暂，她还愣了神，相当于错过了一人机会。
“下、下次努力……”憋了片刻，时初才憋出这么一句话，“反正，采访季家夫妻，也甚么都问、问不出来。”
这倒是事实。
场内约莫休息了十几分钟，舞台上方才再次泛起光亮来。
季凉焰是何等精明的人，向来不显山不漏水，刚刚跟季夫人在台上时，下面的记者团团围在两个人的身边，很是兴奋也问了许多问题，都被季凉焰四两拨千斤的拨了回去。
但是这一次没有任何真人，只有屏幕之上出现了一人身影。
准确的说，是一人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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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模样。
于此同时，主持人上台，为下面颇有微词的人介绍，“不好意思，这位就是我们季家的大少爷，他也才刚刚回国不久，还想要认真完成自己的学业，于是不太方便跟大家见面。”
“不过大家有甚么问题，行问他，他会当场给大家答复。”
好像能够听见场上主持人的声音，荧幕中的人举了举手，向大家打了个招呼。
“大家好，行叫我季大或者阿季。”
犹如哪里不对。
时初微微蹙眉。
她前面的记者媒体们开始疯了一般抢问话的话筒，被其中以为老牌女记者抢到，上来直接问，“请问季大少爷，这么多年待在国外是怎么会？是由于不想回家。”
荧幕中人的嗓门顺着外扩器缓慢倾泻出来。
“不想回家，怎样可能，我每天都想回家，只可我离家之前曾经发誓，一定要把国外的课程学完才回国，还有，叫我阿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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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人问题，话筒转到了另外一名年长的男记者身上，“那个阿季，请问你这次回国，还会再去国外么？”
声音透过扩音器时，有些沙沙的声响，低沉却不太清晰，“革命尚未成功，麻雀仍需努力。”
现场一派欢腾。
直到第三个拿到话筒。
那个人懒洋洋的坐在前台的嘉宾桌子上，在室内带着帽子，帽檐压的很低，露出一个尖尖的下颌，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拿着话筒，却不说话，而是将话筒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直接问上面的人，“请问季大少爷，你在国外学的是甚么专业？需要这么久？”
屏幕上的背影不慌不忙，“学医。”
下面记者一派喧闹，似是不敢置信，这样堂堂一个大少爷，竟然跑到国外去学医，况且一去就是这么多年。
第三个人并没有让出话筒，而是随便张了张口，“哦？看来我们的季少爷也是一人有伟大理想与抱负的人儿啊。”
“正好我有一人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要是一个人患了口吃，可能会有什么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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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台下的时初微微紧了紧手心。
紧接着听到荧幕中的背影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此口吃是天生的，除了慢慢矫正，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天生的？”台下戴着帽子的人冷笑一声，“难道就没有后天性的口吃么？”
荧幕中的人不说话了，似是在谨慎，“理当……有吧。”
“怎么你一个学医的，比我还要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学医的？”
一人人一旦起了疑心，将会引起无数人的群起怀疑，一时间，室内开始喧嚣了起来，有些反应过来情况的记者开始小声嘀咕。
“说起来，此日真的有些可疑啊，就一人人影，站在荧幕的身后，谁明白他是谁，是不是季家的大少爷？”
“而且这么多年，季家的大少爷都没有回来过，怎样会陡然回到，还出席了季家家宴？”
无数的质疑声，波涛一般的卷向台上。
戴着帽子的青年似乎非常乐见现在这种发展，唇角隐隐勾起一抹嘲讽，见情况达成，随手将手中的话筒扔给了身旁一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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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吹着口哨，开始往人群中钻。
时初站在人群的末尾，门口位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刻却浑身冰凉，手上像是失去了血色，早早就忘记了她此日的任务什么，脚步像是黏在了地面上。
许久之后，感觉到有从她的身上走过去，这才最轻微的动了动僵硬的脖颈，抬起来她黏腻的头。
没有错。
那个嗓门，她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忘记。
秦昌的嗓门。
这么多年以来，时初每每听到秦此字，总会想到16岁那年，秦昌将她绑在仓库的柱子上面，用刀刃划过她的喉咙口时的情景。
血水布满了她的脖颈，腥气顺着她的喉咙口不断往外冒，鼻翼之间仿佛再也闻不到其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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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中一片血红。
偏偏那人还站在她的身旁，一面笑着，一片凑近她开口说道，“你猜猜，你这么漂亮的脖子，再划几道会断气？”
“知道断气是什么滋味么？头脑呼吸不上来，你这张漂亮的小脸会胀成紫红色，肺部会火急火燎的疼，你连话都说不出来，几分钟之内承受着这样痛苦。”
“啧，对于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我不舍得还能怎么办？”
“谁让你不告诉我，到底把季凉焰放到哪去了？”
那是时初首次感受到距离死亡的距离。
甚至警察再来晚一步，她可能就要丧命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
人的确是被救了出来，但是也有了后遗症，原本能说能笑的人，却因此患上了后遗症。
PTSD。
这是医生给出的最专业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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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遗憾的告诉她，如果以后心里上的困难克服不了，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通顺流畅的与人说话了。
53、
一晃眼，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的事情却历历在目。
刚刚从医院中出来的那段时间，时初连觉都睡不下去，每天黑着眼圈，蹲在床边的某个小角落里，一蹲就是整夜。
她惧怕坠入梦魇。
梦里那个看不清身影的人手握利刃，划向她的脖颈，人明明醒着，却喘可气来，像是要溺毙在无边无尽的深水中，她也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拼命挣扎，另一半看着自己拼命挣扎。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此名字叫做秦昌的男人。
幸好他入狱了。
是季凉焰亲手送他进去的。
有期徒刑，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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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四年不到。
秦昌并没有发现站在一面的时初，人轻轻松松的从她身旁走过去，好似全部不明白自己在场内扔下了甚么轩然大波。
场内的记者一人个眸光亮着，问题去炸弹一样的砸向荧幕中的人，不断的询问他是不是原本的季家大少爷，如果不是，季家大少爷又在甚么地方。
摄像小哥在旁边嘿嘿笑，“这下有意思了，真假季少爷，听起来，又是一人大新闻，此日果然没有白来，时初运气不错。”
自顾自的说了一通，发现并没有人迎合他，他微微蹙眉，转过身去，但见时初正对着大门处的方向，默默的发呆。
今天第二次了。
“时初？”
时初这才有所反应，将所有的心思压进了自己的心里，“您刚刚说……什么？”
摄像小哥围着她转了半圈，“你今天，犹如有些心不在焉啊，来，跟哥哥说说，是不是最近失恋了。”
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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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被渣男劈腿了？哥哥都是过来人，告诉你，你现在还青春，遇到渣男是正常的，但是还是要有出了阴影的勇气才行，未来还有更好的等着你，比如我当年那可是……”
“我没有恋、恋爱。”
“忠心耿耿的喜欢一个女生，可惜……你说什么？”摄像小哥的声音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本来沉浸在自己的往事中，听见时初的声音，语调都变了，看着时初的神色怪异了些。
“长的这么漂亮，竟没有恋爱，看来是眼光高啊，一般人入不了眼，没事，那天哥哥给你寻摸寻摸。”
时初：“…………”
现场已经乱作一团，没有人出来维持秩序，连原本站在台上控场的主持人也临时下场，回到了幕后。
幕后有好几个人同样急的团团转。
季夫人穿着高跟鞋，踢踏踢踏的踩在木板上，来回转圈，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见到主持人下台，急切去问，“前面情况怎么样了？”
“夏女士，抱歉，”主持人也格外着急，额角上尽是汗珠，一颗颗的顺着往下留，擦都来不及，肩膀的衣服上润湿一片。
“他们问的问题都太犀利了，女士您倒是想个办法，到底怎样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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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挽之能有什么办法，出现这种情况，是她始料不及的，今天她的侄子，也就是季家大公子再一次跳掉了家宴，但偏偏她为了能够让更多媒体关注到，专门放出了季家大公子会到场互动的风声。
中间都计划的很好，若是真人请不来，便请来一人替身，坐在幕后回答回答问题就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却没有不由得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问题个顶个的犀利，三两句话的功夫，便拆穿了他们的伪装。
这是她从来没有不由得想到过的。
“要不，这件事情去请示一下季先生？”
主持人也算是季家雇佣过来的老员工，这么多年以来在季家的羽翼之下，鲜少遇到这种情况，外面的记者一人个举着话筒，快要冲破保镖的防线，恨不能冲到后台来，将荧幕中的背影揪出来，问一个清清楚楚明心领神会白。
荧幕中的背影也不过是季家一人员工，此刻坐在台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人家问他的问题，他心中有虚，答不上来，却又不敢动，僵硬的坐在原地。
夏挽之眼见主持人要去找季凉焰，一人眼神过去，即刻身旁有两个人冲上去，一左一右按住了主持人。
主持人面露诧色，似是不敢置信，目光投向夏挽之，“季夫人？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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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挽之的眸光坚定，“这件事情，凉焰不知道，不能告诉他。”说着，从主持人的手中拽出来通讯器，放在嘴边，“关掉荧幕。”
通讯器那头，是本场的导播，听见不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吩咐他，还有些懵，“请问您是……”
夏挽之不跟他废话，“我说，把荧幕关掉。”
现场顿时昏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场报告厅里，分成前厅和后厅，后厅是夏挽之的所在地，外接落地大窗，自然通透无比，前厅却不尽然，连个窗户都没有，熄了灯，也就只能在黑暗中摸索。
摄像小哥的屏幕一片漆黑。
他盯着自己黑漆漆的，只能偶尔发现一两个人影在晃动的屏幕，静静的叹了一口气，“本以为此日这场肯定能造一人大新闻的，这是要凉啊，拍不到最关键性的证据，所有的新闻笔法都是白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时初，”长吁短叹之后，摄像小哥去拍时初的肩头，“时初啊，看来此日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打电话跟社里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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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季家大公子的专访，此日肯定是约不到了。”
说着，他自己拿出来手提电话，就要去往社里打电话，手指在屏幕上拨动几下，看到了某个电话号码，想要按下去。
时初眼疾手快，拿走了摄像小哥的手机，紧接着熄灭了屏幕。
“时初？”摄像小哥皱眉。
“再、再等等，”时初咬着自己的下唇，神情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一定会、会有机会的。”
熄灯黑屏也不过是一时的事情，能够管得了当前，却安抚不了外面躁动的记者们，“黑屏？为甚么黑屏了?怎么会熄灯了，不会真的有鬼吧？”
“负责人呢？没有人出来解释一下。”
摄像小哥站在时初的旁边，摇了摇头，“在等也没有用的，这种主办方出现意外的情况我见过太多了，多半是要跳票了。”
时初咬着唇角，不应。
由于今天她有军令状在身，不论如何，她都要把此未曾谋面的季家大公子的专访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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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再、再等极为钟……要是极为钟现场状况还没有恢复的话……”
她甚至话音未落，场内的灯光再一次亮起来。
无数盏大灯齐明，顿时照亮了偌大报告厅的每一个角落，顶端吊着一个繁杂的灯具，层层叠叠之中藏着一枚灯芯，颜色也从原本的昏黄色变成了亮白色。
一时间，厅内竟比午后的窗外还要亮堂。
原本放着季家大少爷剪影的荧幕被撤了下去，一人穿着古典妆容，划着淡妆的优雅女人站在讲台之上，手中拿着话筒，在灯光亮起的转眼间，对着下面人微微颔首。
“大家下午好。”
身旁摄像大哥在旁边嘟囔，“今天这场是怎么回事？方才不还是季家大公子?换人了？现在这个女人是谁？”
时初微微咬住下唇，“是……念之夫人。”
“季凉焰的嫂子，季家的大……大夫人。”
摄像大哥一怔，紧接着转过头去，盯着时初姣好的侧脸，“有礼了像对季家人很熟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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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心中一惊，“怎……怎样会，我只、只只只是一个追、追星追多了的girl罢了，对这些八卦自然会有所了解。”
摄像大哥转过头去，像是接受了时初的解释。
时初松了一口气。
台上调试好话筒之后，念之夫人的视线在下面的记者身上逡巡一圈，紧接着淡淡的微笑，开始自我介绍。
她的声音本就好听，像是一颗定心丸，敲在每个人的前胸之上，转眼间，场内由原本的喧哗变成了宁静。
“我在这个地方像大家说一声抱歉，我的儿子诚诚，就想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顽劣，也向往国外的教学方式，于是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希望他能够国外接受到最好的教育。”
“今天他也来到了现场，只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面对过镜头，于是时间难以适应，请各位见谅。”
“如果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我可以自作主张，代替诚诚从各位中选出来一家媒体，单独为我家诚诚做一次专访。”
这行算是对于现场媒体最大的一次补偿了。
季家人向来神秘，这位季家的大太太，更是向来没有在这样的场合出现过，此日却提出这样的要求，现场哪里是有人不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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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记者们各个举手，等着被念之夫人点名。
念之夫人的视线缓慢的略过现场每一位记者们的脸，雀跃的，欣喜，一张张都是陌生的面容。
直到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站在人群的最后，带着个帽子，此刻侧过脸去跟身边人说话，露出半张白皙的皮肤。
她隐隐勾唇，“我看，就是站在最后一排靠在门边的那位小姐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摄像大哥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时初，“选上你了，说点甚么，大家正看着你呢。”
“？”时初一怔，回过头去，果然发现站在台上的女人此刻正微微的笑着，对着她眨了下眸子。
装模作样的问到，“还是个青春的丫头啊，哪家媒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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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还想着怎么样才能够约到一人专访，没不由得想到这样天大的好事就被念之夫人扔在了她的头顶上。
她照实回答，“是……光华通讯社的。”
“哦，也是不错的单位呢，一会儿等所有报告结束之后，先别走，行约一人专访。”
“不过前提是，你们也愿意做一人专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时初还没有回答，她旁边的摄像大哥即刻对着报告台上面的人连连点头，“愿意，愿意的，我们家十分乐意。”
念之夫人站在讲台之上，缓慢的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像是细风拂过水面，带来阵阵涟漪。
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尽数集中在了时初一人人的身上。
有嫉妒，有羡慕，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情绪，混杂在一起。
“那年轻女孩？向来没有见过啊，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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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啊，盯着那衣服像是光华社的。”
“光华社的？新人吧，运气真的好啊，首次参加这种会议就被抽中了专访。”
议论声此起彼伏。
只有时初明白，这不是意外，而是念之夫人的有意为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念之夫人在给她机会。
那一瞬间，时初微微低头，视线藏在了自己的睫扉之下，让人看不出。
她也着实不心领神会，念之夫人怎样会明白她需要一个专访，又怎样会会对她这样好呢？
*
专访同样是两边隔离的情况之下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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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见不到季大少爷本人，却能够通过两边的电话进行通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念之夫人就站在一面，无奈的对时初说抱歉。
“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儿子就是这样的性情，我也没有办法擅自做主让他出来见你一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时初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房中的不仅如此一头，对着念之夫人的抱歉摆了摆手，“没、没关系的，我很感……感谢您能够那样帮……帮助我。”
念之夫人眸光一闪。
紧接着大手放在了时初的头顶上，轻轻的抚蹭，淡淡的叹了口气，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一般。
“浅盈走的早，就剩下你这么一人女儿，再怎么说，我还是能帮衬尽量帮衬的。”
提到了自己母亲，时初低下头，垂下眼眸，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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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骤然放在了自己脖颈处的项链上。
小小的一枚戒指，被挂在胸前，藏在时初的衣物之间，仅仅露出一人边缘。
时初下意识的伸手，攥住了胸前的那枚项链，回到，“有劳……夫人您，真是一人好人。”
念之夫人一怔。
紧接着暗自感慨，“好人么？”
“有时候我真想变成一人坏人。”
时初不吭声。
对于念之夫人的感慨，她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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