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7章 执念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看了此日这场的时初以为，两个女人也未必不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很是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微微的笑着，攥紧了手中论文，不太好意思的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那……”
“那她现、现在在哪？”
“方、小妍？”
方小妍的室友不耐烦，撇着唇角，似是嫌弃，“还能在哪？现在肯定是在导员工作间啊，她不献殷勤，也就不是她了。”
时初浅浅的笑，“谢……谢你们告、告诉我。”
“那我就先、先不打扰了。”
说罢，她转身，缓步往宿舍门外走，走到半途，忽而听到方小妍其中一个室友的声音，“咱们的论文都已经交上去了，你别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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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粗不细，静静的敲在她的鼓膜上。
“她当初改论文时间，是私戳的，既然没有戳你，那就说明她是故意的。”
时初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久久的。
冰凉的合金黏上指腹，握的时间久了，才感觉到有部分温度不那么刺凉。
她没有回头，听着方小妍的室友在她身旁缓慢的说，放弃吧，论文交不上去了。
时初敛下眉眼，拉开了4746房中的。
不仅如此一只手还拿着论文，写的时候，以为费劲又费心，可真的拿到了自己的手中，才发现不过就是几张没有重量的纸。
关于她期末成绩的纸。
这堂课是必修课，不像是选修，要是没有过，还可以不仅如此选一门。
必修课，如果期末挂科了，就算是再补考，那么在她的成绩上，也会标注一人补字，延续一年，直接影响的就是下一人学年度的奖助学金的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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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回到宿舍，匆匆忙忙的收拾自己的包裹，饭没有吃，话也来不及跟宋绵绵交代，兀自走到了宿舍楼之外。
年底的天气，又冷又燥，风卷上她的面容，发丝，凉意顺着她脖颈的缝隙往内灌，时初裹紧大衣，拉紧围巾，捂到下颌。
半晌午的教学楼，空无一人。
导员工作间位于某栋教学楼的一楼，整整一排，时初走的实在太难，放了车子，走到大门处。
其他教师的房中都是大门紧闭，只有时初他们班的导员工作间还亮着灯，门虚掩着，露出一条小的门缝。
时初抿了抿唇瓣，伸手要去推门——
——“让你做的事情，完成了么？”
她胳膊一顿，手指悬在了空中。
房中内有人说话，嗓门清脆，又有些尖嗲，仅一声，她便听出来，那是叶惟语的声音。
叶惟语在导员屋里？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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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叶惟语嗓门的，是不仅如此一人女生的声音，轻小而薄，带着一丝怯懦，“完成了。”
“教授要的论文，已经交上去了，没有通知时初。”
“惟语……”那女生又不由得想到了甚么，“就在刚刚，时初跟我打电话了。”
“打电话？”伴随着两个人谈话声的，还有一点其他的动静，咯哧咯哧的响着，听在时初的耳中，像是在剪指甲，“说甚么？”
“问我论文有没有交上去，我说论文已经交上去了，让她自己去找教授吧。”
时初缩回了停留在空气中的手。
“做的好，”分明是导员的办公室，里面的两个人却旁若无人的聊的欢畅，像是忘记了场合。
就算是没有直面叶惟语的表情，时初也的大概能够猜到叶惟语大概什么模样。
失了程羡，好不容易能够从折腾她中找到一丝快感，叶惟语怎能不得意。
“小妍，你放心，”里面声音不断，像波浪，陆陆续续的传出来，落入时初的耳中，“那教授，可是业界著名的新闻评论家，鼎鼎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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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举荐你去实习，我保证你能去。”
另外一人女生的嗓门响起，格外雀跃，“真的么？一定能去么？”
时初听见的最后一声，是叶惟语的保证，“相信我，我行让导员在那位教授面前给你说说好话，一定能让你去。”
接下来的话，时初听不清了。
她脚尖一转，人背对着导员工作间，缓慢的往外走，重回到屋外的天寒地冻中去。
原本来到这个地方，也只是想要从方小妍这边争取一下，但现在像是一切都没有了必要性。
她可给不了方小妍任何承诺。
回到宿舍之后，时初反倒放下心来，倒床上好好睡了一觉，下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程羡打电话。
程羡给了她一份他们年级的课表和他日常的生活表，很忙是真的，但总有闲下来的时间，比如此日下午。
时初咬着唇角，拨通了那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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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不容易。”
程羡此刻确实不忙，却也没有在学校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日他答应了自己的母亲，去参加家里的新品发布会。
说是新品发布会，无外乎找几个明星，几个记者走走过长，将做好的视频往网上一放了事。
过去这些事情都不需要他来操心的，自会有人走在他的前列，他就当一人闲散少爷，做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好。
偏偏他的母亲不情愿，嫌弃他不争气，耳提面命的将他提溜过来。
可提溜过来又有甚么用，他还不是跟个无聊一样，坐在某个小茶桌前，点了一杯可乐默默的喝着，玩一玩吸管。
时初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听他小叔说教。
“你母亲跟我说过了，希望你能跟叶家的女儿走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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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羡懒洋洋的靠在背椅里，一人耳朵听，一个耳朵冒，直到发现时初的来电显示。
“小叔，小叔，先不说了，我这个地方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着，也不管背后男人的异样眼光，程羡飞也一般的跑到了不仅如此一人角落，扯松领带，扭开了衬衫之上的几枚扣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去。
人趴在窗前，问手提电话里的人，“怎么了？”
时初听出来了程羡那边的嘈杂，小心翼翼的询问，“你现在是、是不是在忙？”
“没有没有，”程羡嘻嘻一笑，从大厅内侍者的手中端过来一杯橙汁一饮而尽，随便一扫，便见远处的有几个正穿着花枝招展的，一脸魅惑的靠进他小叔的胸膛。
“我这边没事，都是闲的。”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有事？”
时初支支吾吾，组织了半天语言，“你认、认认不认识咱们系一人教授，姓、姓姓冯？”
一听见时初提到的此姓氏，程羡便想到了，“冯源山？认识，教新闻素养概论的那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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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在手提电话那头疑惑，“新闻素养……概论？”
嗓门软绵绵的，有些迷茫，听起来，像是某种小动物，在森林里迷了路。
程羡隐隐勾唇。
“忘记了，你们大一不叫此名字，他怎样了？”
时初踌躇了一下，还是将事情和盘托出，但唯独省略了叶惟语跟方小妍两个人的部分，只说结果，“所以，要是能、能联系到这、这这这位教授的话，就好、好了。”
期末论文没有交上去啊。
程羡慢悠悠的想着，也就是对于大一新生来说，算是个大事，对他们这种老油条来说，这可不叫事。
手提电话那头的时初，听见她的吓唬，即刻就更加结巴了，“那那那、那怎么办才才、才好？”
他懒洋洋的靠在窗边的横梁上，勾着唇角，“这件事情，还真是有些难办，这位教授，可是出了名的死脑筋，论文说是甚么时候，就得是什么时候。”
“要、要不我去找他说、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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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看不到时初对面的表情，程羡也能够想到她此刻的样子，定然是惊慌失措的，许是面对墙壁，许是面对甚么别的墙角，来来回回的踱步。
光是想一想，程羡便忍不住想笑。
他克制不一会，“我给你指条明路。”
“我给你发一人地址，你连续两天，每天早晨他家敲门，我保证，第三天之后，冯教授能接下你交上去的东西。”
这边的时初，在宿舍中停住脚步来了脚步，一抬头，顺着四楼的玻璃看过去，有好几个男学生在篮球场打球。
她的嗓门迟滞不一会，随后带着一丝惊喜，“真、真的？”
程羡懒洋洋的笑，“不骗你。”
挂断手提电话后，他盯着手机前面显示的时初的名字。
他自然没有骗时初，只是也没有告诉她，亲自去找冯教授，还会有一人，她可能意想不到的好处。
只不过这些，都需要她人亲自去到了才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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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羡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甚至不管这个地方是什么场合，伸着懒腰，小声的吹起口哨来。
忽而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凉意，他这才转身，神色正经了些，“小叔？”
他这位小叔，实际上也比他大不了一辈，但在家族中地位非凡，导致他从小就有些惧怕，站在对方面前时，忍不住会严肃起来。
连声音都会忍不住刻板，“找我……有事情？”
程羡自然是百般不情愿的，伸手揉乱后面的头发，小声嘀咕，“婚约这事，还真的算数啊？”
他的小叔神情缓慢的从他的脸庞上游移过去，眸子一瞥，“叶小姐刚来，还不熟悉环境，你去招待招待。”
“没有解除之前，自然算数，”他小叔说着，话锋一转，“还是，你在大学里面，早就有了其他喜欢的人？”
程羡一顿，那转眼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人人的身影，穿着白色的裙子，在人群中静静排队等着领卡的模样。
不慌不忙，不悲不喜。
还有那双笑起来时，幽黑发亮的瞳眸，像琥珀，淬了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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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敷衍的笑，“小叔，想多了，哪有这样的人？”
程羡的小叔点头，“这样最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程羡并不多说什么，又是装傻，又是讪笑，还真给蒙混过了关。
等长辈一走，他即刻掏出来手提电话，给时初发了那名教授的地址，这才溜达着，往叶小姐的方向走过去。
冯教授家就住在学校的旁边，大学给分的房子，老小区旧房子，随处可见的都是张贴的租房广告，但也能够看到几个带着眼镜，学术模样的人从里面出了来。
第二天一早，时初便拿好收拾好的东西，带着自己的论文，去拜访教授家。
这个地方生活节奏很慢。
大门处有几个买豆浆油条的，时初早晨没吃饭，上去一问价资金，再这样的一线城市里算是便宜的。
她买了几根，挨家挨户的看，这才找到了冯教授家的楼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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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小区的中央，旁边就是一人小公园。
冯教授已经没课了，接下来的时间都没有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干甚么。
但是按照程羡的说话，几天之后，他就会出门参加甚么某个大型新闻界高峰论坛。
那可就真的想找也找不到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时初鼓足了勇气，找到了地方，敲了敲门。
约莫几分钟之后，有人开了门。
是冯教授没有错，还穿着男性的睡衣，眼镜都没有带，眯着小眼睛，定定的看了时初许久，清了清嗓子，“你是谁？来做什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时初有些紧张，她稳定情绪，同一时间也稳住自己的嗓音，“教授，您好，我的名字叫、叫做时初，是、是您专业课的一名学生，现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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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并没有耐心听时初讲完，眯着眸子，上下端详了一下她。
“哦？没交论文？”
这样一针见血。
堵得时初接不住话茬。
她的胸膛起伏着，尽量保持平静，耐心的解释，“是这样的，冯、冯教授……”
老教授压根不听她说话，直接打断，“我想起在课上都已经告诉过你们，论文是逾期不候的，你不听，现在来送论文，我也没有办法。”
说着，他声音一顿，视线犀利的在时初全身上下逡巡，随即落在了她微微颤动的喉咙处，淡淡觑了一眼，说道，“你是个结巴？”
时初没有不由得想到会被问到此问题，反应的慢了一点，“是、是。”
老教授哦了一声，转过身去，当着时初的面前关上了门，“你走吧。”
临着关门之前，还对着时初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你不适合学新闻，大二还能转专业，趁早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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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一怔。
这样直接而来的否认，她不是没有经历过，过去从季凉焰那边，从季夫人那边，甚至从佣人那边受到的，远远比这个来的要多。
但没有那个比现在这个让她难过。
无心的评判远比有心的责备更令人难堪。
门在她面前关上之后，时初低下头，静静的盯着那扇被关的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缝隙的门，许久后，才垂头丧气的走出楼道。
屋外依旧很冷，非常冷，一踏出门去，时初直打哆嗦。
第二天早晨，她又再一次出现在了冯教授的家门前，只可这一次与昨天有些不同，她带了早餐，门外的油条还有豆腐脑。
她明白，都是冯教授喜欢吃的东西。
时初言笑晏晏，“冯教授，您要不，看、看我的论文？”
老教授一脸不耐烦，“又是你啊，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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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规矩就是规矩，不是你送几顿早餐就能够破坏的，东西你拿回去吧，你的论文，我也收不了。”
时初一脸沮丧，站在老教授的门口，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知道门还没被关严实，她站在门口，随口开口说道，“冯、冯教授，我人可、可可以走，然而东西您趁热吃、吃了吧。”
“凉了就不、不好吃了。”
她扬着嗓门，“豆腐脑是刚、刚做好的，我此是最、最后一碗，很、很好吃的，我给您放、放放信箱上面了。”
说罢，见门内没有任何动静，她低着头，叹了一口气，默默往门外走。
屋外依旧大寒。
只是时初不知道的是，等她走远之后，原本紧紧关闭的大门忽而打开，从里面探出个头来，长着一头浓密的头发，美滋滋的走到大门处的信箱前面，拿下来时初送过来的早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还是这家做的最香啊。”
在他的背后，站着一个女人，中年人，头发浓密而长，同样穿着睡衣。
“我说，你把人家学生的论文收了不就得了，我看那可是个乖丫头，比咱们女儿小好几个几岁，你就这样折腾人家，让人家大早晨的，一趟一趟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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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老教授面带愠色，扫了一眼后面的女人，“你懂甚么，这就是规矩，不可破。”
说着，拎着早餐，摇头晃脑的回去了。
他后面的中年女人无法，替他关上门，摇了摇头，“真是冥顽不灵，固执！”
第三天早晨，时初第三次来到了冯教授所在的小区门口。
这一次与寻常不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小区的大门处停着一辆车，黑色的，有些低调，牌照上面连续上了一连串顺号，都是六。
时初微微蹙眉，一时间，有些不太好的预感钻进她的脑海中。
买完早餐，她继续往冯教授家的方向走，却不料半路被人拦截了一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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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黑衣男子站在她的面前，对着她浅笑微微。
“季先生在车上等您，小姐。”
又来？
时初抿着唇角，抬起头来，戒备的盯着前面此面熟的周助理，“季先生他，是有、有甚么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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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理还是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您上车就知道了。”
时初咬着唇瓣，手中还拎着买给老教授一家人的早餐，原本干裂的嘴唇微微湿润。
在周助理的引导之上，她还是朝着老教授家的相反方向走去，走到了车前，拉开后座，坐了进去。
宾利车，内部空间很大，但季凉焰独自一人人坐在里面还稍显宽敞，时初一进去，好像整个空间都拥挤了些。
或许是季凉焰的压迫感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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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季先生您找我，”时初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谨慎的，却又有些胆怯，“是、是有甚么事情么？”
季凉焰在喝早茶，温热的一杯端到他的手心中，面前有一人小小的支架，架着此日早晨最新的英文报纸，新闻应有尽有。
听见她的嗓门，换了一人面，也不看时初，“这两天早晨你不断来此小区，来干什么？”
仅仅这一个人问题，时初就明白，季凉焰可能又在派人跟踪她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抿着唇角，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挂着买完油条豆腐脑的塑料小盒子，“找、找一名老教授做、做学术讨论……”
时初明白她不该说谎，但是面对季凉焰时，始终不敢说出真话，视线躲躲闪闪。
“学术研究？”季凉焰冷呵一声，垂下眼睑，抿下一口茶，“找冯源山？”
时初差点从座位上纵身跃起来，她惊诧的目光投向季凉焰，“您、您怎么会知、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难不成您已经知道了……”差点说出某些不该说的话，时初咬了下舌头，即使止住话茬，声音中却仍然有一丝丝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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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之后，时初听见季凉焰淡淡的询问，“知道甚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时初低下头去。
“明白你论文没有按时间交，即将挂掉一门必修课？”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时初蓦然抬头，“我、我是因为……因为……”她踌躇着，正当理由说不出来，又低下头去，有些颓丧，“总、总之不是您想象中的那、那样子？”
“哦？”季凉焰置于手中的报纸，单手支颊，慵懒的靠在车内的小沙发垫上，抬眼睨她，“我想象中是甚么样子？”
时初抿着唇角不吭声，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几秒钟后，季凉焰稍显冷淡的嗓门响起来，“你们导员的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
带着些凉薄和嘲弄，他冷笑，“冯源山告了你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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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你真行，”季凉焰声音一顿，“都敢去直接敲人家家门了。”
逼仄的空间中，时初被季凉焰凶的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黑色的鞋面，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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