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第一天上架,感谢支持
轰。
时初的脑海一片空白,像是方才发生过爆炸,万千情绪从她的脑海中飘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某些记忆回笼,她想起了那天入夜后。
屋外狂风暴雨,敲打在玻璃纱窗上,她像是被套进了名为季凉焰的容器中,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盯着事件发生却无能为力。
“季先生……季先生……”
她颤抖着尖细如鸟鸣的嗓门,不断唤季凉焰的名字,“季先生,求求你,别这样,我错、错了,真的错了!”
眼看着季凉焰开始解她的腰带,时初的瞳眸中凝起一抹惶恐,细直的小腿蹬着,努力将自己蜷进车内一人角落里。
季凉焰却好似听不见一般,按住了她挣扎的手腕,瞳眸暗而深沉,那样子,此日像是真的动了真格。
时初怕了,真的怕了,手指抓紧身下坐垫,指骨上泛起青白色,她的眼眶红着,内里早已经润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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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找学长了,真的,再、再也不找了……”
时初在挣扎中,听见了季凉焰助理的嗓门。
那样冷静的开口说道,“先生,您要找的那个女人,有信了,刚刚老刘传来消息,说找到了当天入夜后见过她的环卫工人。”
话语之间,对车后座两个人的行为没有任何一丝反应,一边平稳的开车一边询问,“先生,您看这件事情……”
波澜不惊的样子。
真像是季凉焰手底下人的作风。
季凉焰动作停了。
他眯了眯眼睛,视线漫不经心的从衣不蔽体的时初身上掠过,缓慢起身。
时初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她慌张起身,用白皙纤细的双臂环抱住自己,缩进车右边一个车把手之下,埋首于膝怀中,像一颗球,颤抖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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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暗。
身上落了一样东西,铺天盖地的遮盖过来,混杂着烟草的沐浴露味冲进她的鼻翼之间,奇迹般的让她的情绪缓和下来。
这是季凉焰的外套。
时初小心翼翼的抬头,手指颤抖着抓紧了季凉焰外套的袖子,遮住自己身上被季凉焰掐出来的红印子,仅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
跟季凉焰视线对视上时,又瑟缩回外套里。
季凉焰神情复杂。
他蓦然扯开自己胸前的领带,露出微微精装的胸肌曲线,伸着手缓慢的朝着时初而去,触及到外套,沉默不一会。
时初躲在里面不出来。
她隐约感觉到有东西压上了她的头顶,轻轻的摩挲,像是在抚蹭幼鸟的羽翼。
短暂一秒不到,头顶上的压力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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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凉焰的车在高速路口的休息区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大量的光亮晃进来,有些刺到了时初的眼睛,她藏在外套之下,抬起手臂挡了挡。
旋即听到助理的声音,“现在已经到了秋冬时节,先生不穿外套的话可能会着凉,先把我的披上吧?”
“无碍。”
车门之外,季凉焰淡声交代下去,“把老刘的定位给我,你先送她回家。”
说罢,他又重新钻回车内,盯着缩成一团小鼓包的人,沉声道,“记住你说过的话,再有下次,就不是此日这种程度这么简单了。”
时初不敢吭声。
直到听见车门一响。
咚。
季凉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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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扯开季凉焰的外套,从中钻出来,手心贴上自己的胸膛。
那里犹如藏着一只小鸟。
从季凉焰贴上她的身体开始就在疯狂的跳动,像是快要从她的胸口跳出来。
时初松了一口气,静默着低头,慌乱的穿好自己的衣服。
一摸脸颊,发现泪渍早已经干涸在脸颊上,有点咸。
助理送走季凉焰,又上车,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中窥视时初,面无表情。
“小姐要回哪个家?”
“本家,还是季先生的别馆?”
时初抿了抿唇角。
由于刚刚挣扎的太激烈,此刻嗓子是喑哑的,“他、他想让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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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并没有明确指明,只建议小姐去别馆呆一呆。”
时初闭了闭眸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明白季凉焰为何让她去别馆。
季家这些人中,看的惯她的没有好几个,中秋佳节这样的好日子,大抵谁也不想见到一个“扫把星”。
时初咬着下唇,“那就去、去别馆吧。”
眼见车驶过一人高速口,又掉转方向,时初磕绊着询问,“你们方才说要、要找一人女人,是、是谁?”
助理不回答。
多年以来的助理生涯,让他心中门清,甚么该说,甚么不该说。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后座上的时初,熟练的打太极,“您还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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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先生还没有告诉你,等时候到了,自然会与您说。”
时初不多问了。
纵观季凉焰这些助理,各个嘴巴上挂着一把锁,不想说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从他口中撬出一分。
此日季凉焰的反常,是时初从来没有见过的。
听见助理汇报的信息之后,他却罕见的从高速口下车换车,执着去找人。
季凉焰人如其名,天性凉薄,身边的女人来去如风,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让他这样上心过,连季夫人也不曾。
时初本以为他一贯如此,以后也不会有多少变数,直到今日。
看过了他执着寻找一人女人的样子后就会心领神会,季凉焰那些冷淡与薄情都是假象。
他只在乎他在乎的。
正在时初出神时,听见了来自前方助理的嗓门,“到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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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收回心思,抱着季凉焰遗留在车内的外套,下车。
站定不一会。
季凉焰这处别馆,位于东北方向别墅区域中的中央位置,风景这边独好,空落的街道之上见不到好几个人影,偶尔出了来的,也是身披名贵大衣的富家太太。
这个地方不属于她。
助理去停车的功夫中,时初静静的盯着目前的独栋,却不往内走。
“时小姐?”
时初后退一步,垂下视线,喉咙发紧。
“我、我要在这个地方呆、呆上三天?”
一人人呆在此所谓的家中,倒不如让她回学校。
本就是无家可归的人,何必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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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面带微笑,站在时初的面前,微微鞠躬,弯腰下身,做出一人邀请的姿态来,“小姐请往这边走。”
并不正面回答时初的问题。
时初咬了咬下唇,踌躇迈出两步,脚尖方才沾地,又缩回去。
“让、让我回学校吧,季、季先生不在,你放我回去,他也不、不会明白的。”
助理讶异的盯着她,本来缄口不答的人,忽而开口,“您就这样确定,季先生不会回到这边么?”
时初不吭声,雪亮的眸子盯着助理的下颌,像是雾中孤灯,明晃晃的透露了她的心思。
助理轻叹一口气,又回到了刀枪不入的模样,“不论如何,我需要看着你安全进屋。”
时初无法,只得随着助理说的去做。
红的艳,黄的俏,在反季节里,只有这里小一片姹紫嫣红。
明显这房子季凉焰并不经常来,门把手上落着些雾湿的痕迹,门前有个二十几平的小庭院,上面支起一层白色小棚,种起整片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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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翠欲滴的样子。
明显有专门派人维护过。
时初一步步的踩着台阶往上走,走到门前,忽而回身,视线横扫过那一片玫瑰花田,不卑不亢的味道,“季先生,现在去、去哪里了?”
助理的眼珠转了转,微笑应道。
“等他回来了,您可以亲自问问他。”
时初错落下视线,低着头。
她踏进屋子的同时,还有一人人同样迈入屋子。
这屋子与时初的屋子不同,是一个小屋子,十平左右,用塑料合金搭建成的简易房,冬不保暖,夏不避热。
门卫大爷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了十余年。
他佝偻着背脊,觑着眼睛,举着水杯迈入来时,见到房间中等着他的好几个人,手腕一颤,水花溅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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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房中中内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季凉焰,他环胸抱臂,斜倚在古旧的桌面旁边,瞥了眼迈入来的门卫大爷。
身旁人顿时几步跨过去,一左一右的搀扶着门卫大爷的胳膊,“您慢点,桌子上这点事,我们帮您收拾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门卫大爷辛辛苦苦在基层干了十余年,即便没有见过季凉焰本人,但终归还是从电视上见过,明白这是大老板,心中嘀咕,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季总。”
季凉焰掀了掀眼皮,尚未出声,身旁自有人替他说话。
“大爷,您别焦虑,我们季总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来问问您。”
门卫大爷反应有些迟滞的点了点头,看向季凉焰,“不知季总专门前来,是有甚么事情要问,我肯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季凉焰深思,由身边的刘管事发问,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6月20日左右的入夜后,你原本应当在门卫室值班,但是却在凌晨12点钟左右跑到了相距这个地方约半个小时车程的帝都酒店,怎样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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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大爷上了些年岁,眼睛昏花,耳朵也不算好用,他侧过身去,将耳朵对准了刘管事,大声询问到,“6月20号?”
随即自己私底下嘀咕,“6月20?那是个什么日子?我不想起有这回事啊。”
刘管事也不着急,神态平静,“我提醒您一下,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
门卫大爷沉默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上面翻了几页,从若干凌乱难看的字体中找到了一点端倪,“哦,6月20日,阴历五月初五。”
他慢悠悠的走到自己破旧的桌面前,小心翼翼的拉开桌斗,从里面掏出来一本小小的,甚至烦这些黄的老式记事本。
说着,抬起头来,隔着一层眼镜看向来人,缓慢开口说道,“那天是我值班来着,我跟老赵换班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然后当天晚上去了帝都酒店?大晚上的,你到哪里去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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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大爷抿着干裂的唇皮。
每个字,都像是从口腔中蹦出来,砸在白色有裂痕的瓷砖地板上,粒粒有声。
“我记得那天入夜后,下了好大的雨,但我还是得去,因为那酒店建址,是我亡妇的老家。”
刘管事一怔。
“如今我家老婆子得病去了,孩子工作在外,每到五月初六的时候,我都会那边转转。”
十平的小房中中一片静默。
门卫大爷专注于回忆当中,好几个下属也不好意思再多问些甚么。
打破沉默的是季凉焰。
他依靠在桌边,随便找了个把椅子坐定,视脏乱于不顾,视线炯炯,只盯门卫大爷一人。
缓慢发声,“那天晚上,你去帝都酒店吊唁,可曾看见过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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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大爷敲着脑门,绞尽脑汁的想,“什么人?这个……”
想来想去,摇摇头,“那天雨下的很大,连个车灯都看不清,哪还会有甚么人在外面晃悠?我也就是急匆匆的回家了。”
季凉焰眯起眼睛,刚想开口,忽见门卫大爷蓦然一拍手。
啪。
“哦,对!”
“那天入夜后,确实有人来着,有个没打伞的从酒店里出了来。”
季凉焰威压骤沉,自桌角起身,逼近门卫大爷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切齿,“没打伞的?”
门卫大爷看不懂季凉焰脾气的门道,点了点头,“可不是没打伞的,犹如是个小姑娘,个子挺高,挺瘦,大入夜后的,穿个白裙子在外面晃悠。”
“也得亏是下雨天,街上没人,这要是被小混混盯上……”门卫大爷语气一顿,紧着嘟囔道,“也不明白是谁家的丫头,父母都不带心疼的。”
季凉焰敏锐的抓到了重点,“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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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大爷点头,“我这眼睛,看近处东西花,看远处的的东西却好用的很,那肯定是个丫头,估摸着也就20多岁,年龄不大。”
季凉焰敛下眉眼,收起浑身的锐气。
“看清她往哪个方向去了么?”
门卫大爷摇头,“这可就真的不明白了,她一人人走,然后上了周边那叫甚么,什么桥来着?”
“文慧桥。”
“对,文慧桥,就是文慧桥。”
门卫大爷碎碎念,“下这么大的雨,没带伞,也不知道打个车,就这么走回去,回去还不得烧几天。”
季凉焰手中捏着一样东西,始终捏在自己的指腹中,听见这话,手指一顿,东西落进自己的手心里。
当天晚上,冒着大雨回家,第二天指不定要生什么病。
他蹙着眉头,低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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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去查6月20日、21日、22日三天本市医院的入院、门诊记录,查一下当天有没有一人青春的,穿着白裙子的姑娘看病,优先查发热门诊。”
刘管事手底下带着一助理,年级轻轻,却为人稳重,听见季凉焰的话,即刻低眉顺目,连连应声。
“我这就去办。”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卫大爷的房间。
门卫大爷从没见过季凉焰这样的架势,一时间被唬住,呐呐道,“那,那丫头是不是,犯了啥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刘管事不同于沉脸的季凉焰,安抚道,“没事,我们过来就是来问问,没有大事,大爷,有劳您此日的配合,我们也不打扰您工作了。”
说着,目光投向季凉焰,“先生,要不咱这就……”
季凉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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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踩着瓷砖,拉着椅子坐到桌边。
“季先生?”
季凉焰完全身边的管事,手指一松,顿时有一样小东西从他的指腹间掉在了桌面上。
细细小小一枚,银色的,头上雕着一朵半盛开的花朵,内里点着一抹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像一颗朱砂痣点进了玫瑰形状的银色沟堑里,还镶着一圈金色边儿。
一枚耳钉。
季凉焰掀着眼皮询问,“这东西,见过么?”
门卫大爷从桌面上捡起来东西,仔仔细细的放在手心中钻研半晌,摇了摇头。
“我哪里见过这样精贵的东西?这么小,要是真丢了,就算是把瓷砖都掀了也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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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凉焰呼吸一顿。
随即不动声色的将桌面上的玫瑰耳钉拿出来,用眼镜布擦了擦,放进了钻戒盒里,起身。
“今天有劳。”
临走之前,他环视一圈门卫大爷房中中的环境,威严有力,“这室内东西旧了些,找个时间,翻个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说着,回身往门外走去。
门卫大爷即便说耳朵不太好用,但这话听的真真的,面露喜色,连连在两个人的后面点头,“有劳老板,有劳老板!”
季凉焰走在最前方,一路出了这片园区。
临上车前,叫来刘管事,“她到地方了?”
就算是不跟刘管事解释,他也能瞬间想明白季凉焰说的人是谁,马上应声,“到了到,咱们进屋时他们就早就到别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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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问时小姐的意思,今天入夜后要去别馆坐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这就去让小周安排,时小姐还没有过经验,身子也年轻,教一教,保证是个听话可人的。”
季凉焰不深不浅的睨他一眼,转回视线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时初……”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起时初在车内瑟瑟发抖的模样,整个人躲进他的外套里,缩成一团,只小心翼翼的露出两颗眼珠,黑玛瑙一般幽亮。
幽亮又抗拒。
季凉焰想,凭时初那点小力气,若他真的想做甚么,哪里是她抗拒的了的。
他神色灼亮的惊人,“先让她去别馆,第二天接回本家,不论如何,也让她呆足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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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管事小心翼翼的在旁边询问,“时小姐自从上了大学以来,从未给家里来过一通电话,也未曾回家,怕是家里呆不住的。”
季凉焰缓声回应,“真要呆不住,就打发了去学校。”
嗓门一顿,“此日明天这两天,看住她。”
“另外,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刘管事连连点头同意。
不仅如此一边,时初人已经住进了季凉焰提供的别馆。
偌大一人独栋里,没有什么烟火气,窗明几净,连个手印都见不到。
时初也搞不明白季凉焰将她放到这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每当她有想要出去的意图时,又会被季凉焰的助理拦住,“时小姐,您想要去甚么地方,我行陪您去。”
明里暗里,就是不让她出了此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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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气的脸色涨红,低声质问,“季先生将、将我关在这个地方,有甚么意、意思?”
“怎么能是关呢?”助理好似听不见时初恼火的质问,慢悠悠的回应,“只是为了确保先生在来之前您的安全。”
话说到了此份上,时初也没有什么可多说的,她抿了抿唇角,重新回到房间的阳台上,随手从书架上捡起一本书看起来。
二楼的卧室刷成一面亮黄色,阳台处更是直接跳空,墙面之下采用透明材料,看起来,像是空中楼阁。
这处别馆与季凉焰寻常房间截然不同,不似季家惯有暗红色的风格,反倒多了一分活泼。
时初看的腻了,伸了个懒腰,起身在房间中转了转。
在二楼的尽头,有一人小房中,上方的玻璃被用黑色的幕布遮拦住,夹在两个卧室的中间,小小一扇门,看起来不像是卧室,倒像是储藏间。
时初本来注意不到这样的小房中的,但着实无聊,想了想,还是推开房间的门。
这是一间暗室,内里没有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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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的开关挂在墙面上,恩一下,暖黄色一片。
时初用手臂挡了挡光,再置于来时,惊的大退一步。
浑身僵硬,脚像是被黏在了大门处,进退不能。
她不敢相信自己发现了些甚么。
在这间小小的房中内,林林总总的挂着画作和照片,大大小小,错落有致,或是摆成某种形状,或者零散的挂在墙壁一隅。
每一张画面里,都有一个季凉焰。
青春时坐着思考的样子、拿着笔蹙着眉头的样子、甚至首次开会时处变不惊站在众人面前指点的模样,都栩栩如生的出现在时初的面前。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样一处无人走动的别馆里,竟藏着一间照片墙。
时初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黏在了墙壁上。
青春时候的季凉焰,还不似现在这般冷漠强势,更像是自制力极强的“别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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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于最显赫的家庭,拥有最亮眼的成绩,得到父母家族的宠爱,甚至连外貌也异常出众,年级微微便早就是季家掌权人。
怎么看都是起点即巅峰的人,遥不可及。
这样的人,竟然会私藏一屋子自己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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