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同行：风雨中共撑一把伞
黎箫回到了民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七月的赤水，正值雨季。回到的路上，又是淅淅沥沥的雨。
黎箫有些发热，蚊子却不肯放过他，嗡嗡地在目前晃。
柳歌伶给他发来了微信，“你妈妈来我家了，一直和我妈念叨你性子野、叛逆，也不知道将来谁能降伏你。还和我妈说，你再不回去，他们要杀过去找你了。”
黎箫脑海里想到了竺笙。再拍一点竺笙竹上舞的视频，就够剪辑一人微纪录片了。网友的直播呼唤，算了，管他呢。他在对话框里输入：“快了，再过两天去机场接我。”
微信嘟嘟，又有新消息，“话说，那竹漂美人联系方式能给我吗？我极为迫切想和她来个云端对话。我坚信不疑，她会是我的缪斯。”
早就得到了竺笙号码的黎箫，发出了一条微信，“明天行拍摄吗？我那天看你练一字马，舞蹈加独竹漂，非常惊艳。”
竺笙不久回了他信息：“明天不成，我有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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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也拍不成，黎箫想想也不错，正好给自己放个假，把这该死的感冒治一治。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医院复又偶遇竺笙。
**
赤水市第一医院，神经科诊室里，竺笙焦虑地捏着手指，眼神飘忽到医生的诊断单上，却又不敢看。“医生，我奶奶怎样样？”
医生四十多岁，戴着眼镜，往鼻梁上推了一下。“我们怀疑，是阿尔兹海默症。最好是去大医院复诊一下，筑城或者干脆去帝都，那的医院比较权威。”
大城市的大医院，挂号多难啊。况且竺笙现在的条件，实在是力不从心。“有哪些禁忌或者需要注意的？”
“病症主要表现为记忆减退，对近来发生的事，遗忘突出，难以应付复杂的事情，未来可能还会面临时间和地点认知障碍。万幸的是，发现地比较早。”
竺笙想起之前奶奶采竹荪忘记了回家的路，做菜忘记了放盐，她当时就有一点不好的预感，但听医生下了判决书，还是忍不住内心抽痛。“医生，我奶奶还不到65岁，平时看起来好好的，怎么会……”
医生耐心解释：“因为咱们国家老龄化比较严重，基本25个家庭就会有一个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你奶奶这种情况，属于早老性痴呆。一般治疗的话，分为药物治疗和精神治疗……”
从诊室出来，奶奶还等在大门处，惶恐不安地迎上去，“笙笙啊，怎样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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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笙挤出来一人勉强的笑容，故作轻松，“哦，没甚么，主要是缺钙。奶奶你在这等一会，我去开点药，咱们就能回家了。”
奶奶识字不多，竺笙希望蒙混过关。
奶奶愁云惨淡的面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我就说了，我没事地。要买钙片咱们去镇上诊所就行，大医院东西都贵。”
竺笙别过头去，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太麻烦了，奶奶你在这等我，我去了。”
呜咽的嗓门被吞了下去，竺笙风一般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没有先付款，而是找了个atm机，将在学校时办的农行卡插进去，四位数的存款让她雪上加霜。
在大学四年，她基本都是全额奖学金，还会做一点兼职，没家里的钱。但她读的毕竟是音乐艺术类院校，学费远高于普通大学。而今她刚毕业，银行卡空空也是正常的。
取出卡片，捏在掌心，竺笙打开手提电话，翻到通讯录，第二个名字——“a爸爸”。
犹豫了一会，深呼吸，她摁下拨通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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