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76章 真相
比起来千黎他要幸运得多，千黎现在即便描述得一脸云淡风轻，然而几乎不用细想都明白其中要经历多少痛苦。
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接受对身体和精神的改造，于是她才会那么怕痛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源稚生抬抬唇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所以尽管这中间还有众多疑点，诸如那后来找到她的炼金大师是谁，来到日本之后又是谁“接手”了她，最后又怎样会去往中国，他都无法再问出了。
千黎永远都知道怎么样描述和谈判是对自己有利的，之前跟恺撒和楚子航讲述的时候如此，现在亦然。
唯一可以推测并确定的是，这么些年来始终都有人暗中观察注意着千黎，发掘了她的身份和秘密，把她送到了卡塞尔。
那么在其中，昂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你刚刚做了什么？”源稚生换了个话题。
“……”千黎神色微妙：“真的有必要刨根问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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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源稚生目光炯炯：“我想明白真相。”
千黎掬起一捧水，看着水花顺着指缝流出：“这个实在行告诉你，这是龙骨，要是这个脊椎龙骨进化全数，这些死侍就可以成为真正的龙。
“贮存在龙骨里的是龙类最精纯的力量，这些行修复我的伤势。”
“像龙王献祭那样？”
千黎颔首：“是的。”
她的头发和睫毛逐渐变成了白色，像雪一样的颜色，配上苍白的面色，整个人好似破碎的白瓷娃娃。
明明是死相，但却又让人以为生机旺盛。
背后和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快慢恢复。
“于是你的目的是甚么？”
千黎怒目一瞪：“没完没了了是吧，我是不是最近太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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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失笑：“谁让你骗我那么多次。”
“都是一点点善意的谎言啦。”千黎揉揉鼻子，举起手食指和拇指张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还有呢？”源稚生又抓来一名死侍，递给千黎。
“是不是我不回答你就不会给我？”
“当然不会。”
“那我不告诉你了。”千黎嘻嘻一笑：“加快进度吧，剩下的有人会告诉你的。”
“谁？政宗先生？”源稚生克制让自己脸上不流露出太多情绪。
“源源一直都很聪明。”
“论聪明我始终不如稚女。”源稚生下意识的接话。
“……那确实。”千黎如愿发现源稚生脸色变了变，乐了，还不忘把他心头的刀再往里面扎点：“如果稚女能长大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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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源稚生目光缥缈。
稚女比他好看比他聪明比他有天赋，或许坐在这个地方的本应该是他，又或许……
或许由于他们三人是小时候一起生活过的人吧，那些美好的记忆在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让他反复咀嚼，不肯错过哪怕其中一人细节。那是他来到蛇岐八家之后唯一可以肆无忌惮放松的时刻，他曾无数次想要回去，只是都被橘政宗阻止了。
只是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那一秒他就开始后悔了，这么些年此名字在他的生命里已经成为禁忌，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想通为什么会陡然提起。
他那时候还小，橘政宗说会派人照顾好源稚女——他来山上探望他们的那几次都和千黎恰好错过，只知道那小屋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却并不清楚是谁——让他安心跟着他学习接管蛇岐八家，紧接着把弟弟和千黎接到东京生活。
像是每个教育自己孩子的话，等你功成名就……
年少的他信以为真，夜以继日的努力，为了成为一个更合格的蛇岐八家少主，杀死所有的鬼，给自己爱的人更好的生活。
后来一切都朝着不可预兆的地方发展了，时间裹挟着命运的车轮滚滚往前，把他推进望不见底的深渊。
他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第一人要杀死的鬼是源稚女，而本应跟他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千黎早已不知所踪。
亲手葬送成为鬼的弟弟源稚女之后，源稚生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寻找千黎身上。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时候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后来的千黎更像是他对源稚女愧疚和思念的具现化，是对那时候美好而平静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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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找到她，却又不敢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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