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空气中静默了一瞬, 季回差点没反应过来。
妈甚么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耳朵边嗡嗡的作响，季回轻“嘶”了声，低头盯着手提电话。
“停停停。”
“你们是那五只家仙？”
他语气微妙。
然而电话那头的家仙却没有听出来, 浑然沉浸在自己一觉醒来多了个妈的高兴之中。
这时候狐仙抢过电话吱吱了两声道:“妈妈，是我们啊。”
“对不起妈妈, 之前我们居然没有认出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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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只家仙的记忆还在, 记得自己见过季回, 想到自己当时竟没有认出妈妈来, 不由有些愧疚。
它们丝毫不以为自己一觉醒来，记忆中多了一人妈这件事诡异, 只以为好像本来就理当是这样的。
那边的景岑听着这些话表情复杂。
他刚开完脉下楼, 还沉浸在家里几只小动物忽然开口说话了的震惊中。就被自己打开笼子跑出来的鼠仙捉住了裤腿, 然后威胁着要找妈妈。
景岑即便自诩是个酷哥，但是没不由得想到新世界的大门一开就是开这么大。
那几只家仙熟练的在房子里四处乱窜了会儿，然后对着背后灵的房中又挠又闻，嘴里还嘟囔了几句:“原来妈妈出去了啊。”
就跑来拨通了电话。
他听着这一群小动物围着电话那头的背后灵叫妈，只觉得世界观都崩塌了, 脸上桀骜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景岑这会儿目光诡异的盯着手提电话。
背后灵居然是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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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说话声音分明是男的啊。
季回不知道景岑对于他的脑补，这时候额头纵身跃起来, 表情复杂无比。
“闭嘴，我不是你们妈。”
然而那边的小动物们一听这句话就炸了。
“呜呜呜。”
“妈妈, 你是不要我们了吗？”这几只小动物比起鬼童还难缠。
这时候一听季回说不是它们妈妈, 立刻以为是妈妈不要它们了, 顿时哭了起来。
鬼童毕竟是人，还理智一些，但是几只家仙本体本来就不是人，即使修炼出了人形, 动物的本能还在。
它们哭还不要紧，五只动物站在景岑身上，边哭边挠。
景岑都快气死了，只是他才方才开脉，打又打不过几只家仙。只能忍痛让几只家仙在他头上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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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被一阵呜呜声哭的沉默了会儿，没不由得想到还有哭这一选项。
那边还在呜哩哇啦的，季回不由得想到姜屿寒还在这儿，深.吸.了口气，最终放柔了嗓门。
“乖啊。”
穿着红色嫁衣的鬼煞漂亮的面容有些扭曲，这时候努力克制着自己，尽量温柔道:“妈、妈。”
“没有不要你们。”
他说的简直咬牙切齿，握紧手提电话又继续道:“妈妈只是在外面而已。”
“等一会儿就回到看你们。”事到如今，只有先承认是它们的妈妈了。
要不然不由得想到几只动物重叠在一起的魔音穿耳，季回抽了抽嘴角。
听见季回的声音之后，姜屿寒微不可察的往这边看了一眼。
听见那边妈妈说不是不要它们，而是只是在外面之后，几只家仙顿时高兴了，用眼神斜睨着景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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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妈妈不是不要我们，只是没回来。”
景岑这时候早就麻木了。
就听见那边背后灵在轻咳了声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嗓门，对几只家仙道:“你们先把电话给旁边的那个人类。”
好几个家仙肯定是拿的景岑的电话。
不出所料，在听见妈妈的话后，几只小动物不情不愿的把手提电话还了回去。景岑刚一拿到手提电话，就听见了背后灵冷酷无情的声音。
“你暂时先稳住他们，我入夜后回到。”他说完之后就十分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家仙们眼巴巴的盯着，这时候听见电话里的忙音都反应过来。一个个怒视着景岑，像是在问他怎么会挂断电话。
景岑:……他可真是太难了。
这是他挂断的吗？
这明明是背后灵挂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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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几只家仙的目光下，景岑只是板着脸道:“你们的……呃”
“妈妈。”他为难了一下才继续道:“他让你们好好听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等一会就回来，给你们带礼物。”盯着几只动物，景岑机智的补充了一句。
几只家仙这才松懈下来，欢呼着从他身上爬下去。
景岑看着满屋子的动物背影，眼皮一跳。传说中神秘无比，护家保平安的家仙居然是此样子的吗？
这特么也没比正常小孩子好多少吧？
正在景岑吐槽时季回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最终不用再听魔音穿耳了。
可他一抬起头来，就对上了姜屿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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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寒虽然没有看见他，然而确实是在盯着这儿。
他这是……听到了？季回心底有些微妙。
“你全都听见了？”他皱眉开口。
姜屿寒抿了一下唇，在季回微微抱有一丝希望时他淡淡道:“他们全都叫你母亲。”
季回:……
“你可以生孩子？”
这句话像是只是单纯的困惑一样，季回却感受到了沉沉地的暴击。
甚么叫他可以生孩子？
他就算是只鬼也是只男鬼，怎么可能会这些乱七八糟的。
在姜屿寒抬头盯着这边时，他按了一下额角，深.吸.了口气道:“它们都是之前从那巷子里救出来的家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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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五只动物。”
“不知道怎样回事莫名奇妙的叫了我母亲。”
季回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要解释，可能是觉得被姜屿寒正好看见这一幕太奇怪了。
他说完之后试探着姜屿寒的反应，却见他听完之后，顿了一下，忽然道:“那那鬼童也是？”
甚么鬼童……？
不是，他连鬼童都知道？
季回神色诡异，只以为这人藏的也未免太深了。
他知道鬼童，这么久以来居然向来没有提过。季回皱了一下眉。
“是，鬼童也是。”
“你怎样明白这么多？”他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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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寒却在听了他的话后，不知道为何眉梢微松了了些。
眼中竟然隐约有了些……笑意？
季回怀疑自己看错了。那笑意一闪而逝，再看时就早就不见了，他听见姜屿寒道:“那只鬼童曾经来吓过我。”
季回:……
于是就记仇到了现在了吗？
他表情有些无言，过了会儿后又忍不住有些古怪。
“总之我绝对不是它们亲妈。”
“你不要多想。”
“嗯。”
姜屿寒目光闪了闪，淡淡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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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骦收拾完出来之后，发现走廊里的氛围犹如好多了，至少这位姜总不再释放冷气。
他走过来之后，发现姜屿寒站在靠墙的地方，不明白在想甚么。
而那只厉鬼……
应该是在栏杆那儿。
周围的阴气指向那个地方，谢骦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耳边想起来一道熟悉的嗓门。
“里面收拾完了？”
“嗯。”谢骦应了声，看了眼观测表。
“今天没有再需要治疗的人了。”
今天先治的都是早就不能等了的，剩下的行多留几天。毕竟他一人人一只鬼，不可能一天就跑全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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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也早就晚上十一点了，谢骦看了眼时间。
“回去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季回:……
季回其实有些不太想回去，一不由得想到回去之后家里有一堆小动物吵着叫妈，他就觉得头疼。
这时候神色微妙了一下淡淡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有事？
能有甚么事？
谢骦挑眉有些狐疑，今天一天都没有听过这只厉鬼说有事。怎么这会儿陡然有事了？是在他刚才在房子里时发生了甚么？
谢骦那双总是笑着的桃花眼里若有所思，在心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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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帮忙吗？”
他以为这只厉鬼是外面有事瞒着他，却不明白真正的事情是在家里。季回神色诡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甚么。”
“你早点回去休息就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骦见他甚么也不说，这时候只好熄了心思。
“那我就先走了？”他拿着钥匙。
季回淡淡应了声，谢骦压下疑惑，下了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姜屿寒为了避免怀疑，也和谢骦一起下去了，可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看着谢骦的车子动身离开之后，就站在姜氏大楼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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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在上面拖延够了时间，正想着今晚要去哪儿。
家里是不想回去了，回去之后就头疼。
要不……去找鬼童？
此选项刚冒出来，因为那一声声妈妈，就又打消了季回的念头。
他按着额角若有所思，这时候走下楼之后，却见姜屿寒还在外面的等着。
察觉到身边冷意，他忽然开口。
“你要是入夜后不想回去，我这个地方还有一套房子，没有人住。”
他语气平常，犹如这只是一件再小可的事情，季回骤然听到他这么说，竟然也被他影响了一瞬。
回过神来时，姜屿寒早就把钥匙放在了楼梯上，转身动身离开了。
这人怎样走这么快？让他想要追上还回去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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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人影消失，季回轻啧了声，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钥匙。
红衣鬼煞和地板上的钥匙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季回最终还是拿了起来。
他入夜后还在消化的关键期，不能被打扰睡眠。比起回家去，还是姜屿寒此空置的屋子更好一点。
而且……这人不是怎样躲也躲可么。
季回把玩着手中的钥匙 刚一低头，就发现手提电话上一条消息就发来了。
“天河园133号。”
季回:……
啧。
姜屿寒在动身离开之后，重新回了企业处理公务。在看了眼屏幕上的信息之后，才置于了手提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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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骦毫不知情的被季回忽悠回去，他忙碌一天，难得有些吃不消。这时候只想关上门好好休息一晚，再来想那只厉鬼有甚么目的。只是没不由得想到，打开门后，迎接他的不是宁静的客厅。
而是一群到处乱窜的……动物？
灰色的大老鼠猛地窜上客厅茶几上，一脚将桌子上的果盘踢翻，地上狐狸毛脱了一大把。还有一只白色的蛇在慢悠悠的游过来。
在听见开门声后，几只动物不约而同看了过来，在发现是谢骦之后目露凶光。
谢骦一脸莫名奇妙，不过好歹也认得出这是家仙。他进门之后随手关上门，打了声招呼。
“你们醒了啊。”
“感觉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冲出来的黄鼠狼堵在了墙角。
“妈妈呢？”
“你身上怎么会有妈妈的气息？”小动物叽叽喳喳的，然而动作却一点也不客气，死死的扒拉着谢骦昂贵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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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甚么妈妈？什么鬼？
谢骦正一脸懵逼着，抬起头来就看到景岑青黑着眼眶，一脸痛苦不耐烦的走了出来。
那颓靡的表情活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
这到底是谁出去干活了？
谢骦表情古怪，景岑却在看到他一个人回到，没有察觉到熟悉的冷意之后大惊失色。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是一人人回到的？”
“背后灵没回来？”
“有问题吗？”谢骦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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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
景岑痛苦的闭上了眼，下一刻就听见了几只小动物大叫。
“吱吱吱，你们两个骗子！”
“说好母亲回到会给我们带礼物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谢骦:……
被几只家仙们吵的额头青筋暴起，谢骦总算是知道那只往常一没事就回到睡觉的厉鬼是为甚么不回到了了。
原来不是他有事，而是回到之后会出事！
谢骦首次难以维持以往的漫不经心笑容，面无表情的将小动物们从身上扒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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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没有理会自己手提电话里不停发来的催促他回去的短信。他这时候早就到了姜屿寒介绍给他的那空房子里。
耳边清清静静的，一点噪音也没有，叫季回眉梢舒展了些。
不去管故园里备受折磨的两人，这时候拿了东西就去了浴室。
手提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实在是没有人接，那边最终也放弃了希望，屏幕重新归于黑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季回打了个哈欠，盯着自己手上的血管。
此日……应该能彻底消化完吧。
进度得加快些了，他昨日提醒玄门的那番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要是他猜测不错最迟第二天，就会有新的侵蚀出现。
季回收了一下手指。
不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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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喜欢和深渊正面对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身体里的长生花像是在响应他一样，微微烫了一下，季回闭上眼打开了淋浴器。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姜屿寒在工作完之后看了眼手提电话，早就晚上十二点了。
也不知道季回有没有回去。
他理当回去了吧？
这样想着姜屿寒克制地收紧了些手，打开手机，发现房子里的电表和水表数字在飞速走动着。他眉梢顿了一下，连自己也没有发现，心脏跳动的有些不合规律。
季回住在他的房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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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不由得想到这件事，姜屿寒就忍不住有些不自在。
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很少出现。
他握着手机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很久，过了会儿之后，才克制着自己移开目光，看向了手中的文件。
“天街游乐场。”目前的资料姜屿寒搜集的算是第一手。
就连玄门都没有他消息迅速。
游乐场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姜屿寒看了会儿，看向了下面。此日晚上七点的时候，乐场中陆续有好几个孩子声称看见了小丑。
但是这个游乐场中根本没有小丑。
天街游乐场是姜氏的产业，姜屿寒在发现异常之后认真对比过。发现这个地方很可能是第三个被侵蚀的地方。
不由得想到自己可能丢失的记忆，和对深渊这两个字莫名的厌恶。
姜屿寒将目光停在了图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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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回洗完澡之后，没有离开浴室而是直接躺在浴缸里开始.吸.收，最后一丝能量从手臂之中慢慢流动，过了会儿消失在了心口处。
他闭着眼睛，这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渴望。
又想吃了。
一直到第二天翌日清晨的时候，最后一丝能量才.吸.收完。
血液里的食.欲.翻腾滚动，只是季回已经决定不再.吸.食姜屿寒了。他神色冷淡，强行将身体的渴望压制了下去，让最后一丝能量.吸.收。
季回猛地睁开眼睛，微微吐了口气。
天色这会儿看起来早就大亮了，外面的太阳照的客厅内一片温暖。
甚至光影透过窗户早就印在浴室之外，季回深.吸.了口气，从浴缸里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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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沾着些水汽的鸦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季回拉好衣服走出门外，准备在客厅接一杯水喝。
然而他刚走到客厅时，一股汹涌到极致的.热.潮.忽然袭来。
昨夜勉强被压下的食.欲.猛然迸发，一次性全数反弹了出来。季回手一抖靠在了酒柜旁边，微微皱起了眉。
该死，他昨晚.吸.收的时候还以为靠自己成功了呢，没想到居然攒到现在爆发。
还真能忍。
积攒了一入夜后的食.欲.叫他脸色难看，想要克制却无法克制，这时候只能死死的抓住酒柜。
目前微微有些模糊，季回獠牙已经伸了出来。这时候抬起眼来时，却看到了放在酒柜上的玻璃杯。
和他之前拿走姜屿寒的那个一模一样。
季回长睫颤了颤，心底的恶魔和自我做着争斗。
最终还是舒了口气，拿下了那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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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寒的气息印在杯子上，在倒了一杯冰水之后，季回低头喝了下去。只以为那股叫人指尖都战栗的感觉最终勉强平息了些。
他指节由于过于用力而有些泛红，季回皱了皱眉，又倒了一杯冰水。
随着他动作，即便忽然冒出的食.欲.并没有完全消失，但也下降了不少。
季回盯着手中的玻璃杯眼神复杂。
这个玻璃杯怎么会在这儿？
是姜屿寒刻意放在这儿的？
他这时候想起了自己上一次的拒绝，眼神复杂了些。
由于他说不需要他的血，姜屿寒惧怕他出现意外，于是在这个房子里放了他常用的玻璃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季回之前从来不以为姜屿寒是一个心细的人，这时候转头握着杯子，心情有些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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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的是，不止是玻璃杯，此房子姜屿寒也准备了很久。
从丰照园林出来之后他就买了此房子，在房中里放上了此玻璃杯。当时姜屿寒不知道自己心底的想法。
直到昨天他才明白。
——他是想要让季回住进去。
即使只有一天。
在季回食.欲.升起的时候，姜屿寒就停下了脚步。前面的负责人看见姜总停住脚步来不由有些奇怪。
“姜总，怎样了吗？”
“立马就要到天街游乐场了。”
手臂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着，一股滚烫感叫血液鼓动刺痛。姜屿寒闭上眼睛等了会儿，等到这阵难受感消失之后，才抬起头来。
季回因食.欲.引起的不舒服应该消失了吧姜屿寒目光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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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人犹疑时，才慢慢抬头。
“走吧。”
“是，姜总。”
负责人不知道姜总刚才停住脚步来做甚么，不由有些心惊胆颤。两人走过去之后，最终到了天街游乐园。
……
季回着恢复过来之后微微缓了缓，看了眼自己又弄脏的衣服，不由皱眉又进了浴室。
在他出来之后，早就临近半晌午了，手机又响了起来。
季回看见景岑的名字在上面跳动，不由得想到他昨晚和谢骦遭受的非人折磨，这时候最终还是良心发现接了起来。
“喂。”随着懒洋洋的一声传出来。
景岑额头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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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没回来？”
昨晚还是背后灵第一次晚上不回到，景岑原本以为谢骦只是开玩笑，只是等了一入夜后都没有等到人之后，他才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
背后灵是真的没有打算回家。
景岑被折磨的打了好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今早才好不容易接通。
听出电话里的怨气，已经褪去食.欲.恢复的季回将头发拢后去，语气淡淡:“怎样了？”
“有事吗？”
被背后灵轻描淡写的语气一说，景岑顿时以为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刚才质问的想法微微萎靡了些，这时候听到那边的动静不由道:“没事，但是你知不明白昨晚发生了甚么？”
想到那几只家仙的破坏力，景岑到现在还额头跳。
他打这个电话都是躲在阳台上打的，生怕让几只想妈妈的家仙听见。季回微微笑了笑，虽然心里还在想着姜屿寒的事情，然而却也漫不经心的忽悠景岑:“只是几只家仙而已，你都搞不定吗？”
季回明白以景岑的性子，最受不得激将法，这时候大概率就会不了了之，不过他没不由得想到的是谢骦还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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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电话里的对话之后，他黑着脸微微笑了笑，拿过了手机。
“我想问题理当不是搞定几只家仙的事情，而是几只家仙始终在叫着找妈妈的事情。”
“而据我所知，答应他们的那个妈妈，昨日入夜后并没有回到。”
谢骦是怎样也想不心领神会好端端的家仙在被治疗过后怎样会会叫一只男鬼妈妈，简直就和脑子坏掉了一样。
只是除了叫妈妈这点，这些家仙一切都很正常，叫他完全无法理解。
谢骦深.吸.了口气，问出了一开始就被那只厉鬼岔开的话题:“你昨晚在哪里住？”
季回:……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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