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季回手指冰凉, 在接触到的时候。
姜屿寒身体顿了一下，只以为一股无名热意从接触到的地方传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只厉鬼向来没有这么主动的碰过他。
这是首次。
然而只是一瞬间，那只手就收了回去。
红色的嫁衣衣袖在眼前一晃, 肩头上的触感也消失了。
只剩下“生生世世”的咒语在耳边。
姜屿寒抬起头来, 就看见被困在神龛中的狐狸由于没有得逞, 浑身已经开始流血。
季回轻嗤了一下:“哪儿有什么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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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能活多久谁也说不准，哪儿来的甚么生生世世, 也只有引.诱.人心中.欲.望的深渊会这样说了。
他目光微眯了一下，不由得想到这儿又记起自己刚才为了阻止姜屿寒被引.诱.开口说话了，不由目光投向对方。
说起来, 这人会不会听出来？
然而除却刚才手落在姜屿寒身上时的一刹那, 他身体顿了一下。
这会儿却已经恢复了冰冷面色，只是眉头皱着，目光投向肩膀。
季回:……
忘了姜屿寒有洁癖了。
可看到对方像是什么也没察觉一样。
他眉梢松了些。
算了，没听出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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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转向了被困住的狐狸。
往常那些情侣进来都是要跪拜被污染的家仙, 由家仙赐福，紧接着才能出去。
他们也不例外。
季回这时候走过去，在神龛面前瞧了瞧。
这只狐狸和他在岷山村遇见的鬼狐不一样。
那只鬼狐一看就是深渊里的东西, 但是目前这只, 只是身上沾染了深渊的气味。
——这是只本土家仙。
只是不知道因怎么会，被捉来关在了这儿。
季回盯着这种.精.怪身上被污浊气机, 有些可惜，这样的.精.怪再苦修几十年, 就能褪去凡身。
只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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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狐仙可怖的转过头来时，露出獠牙时。
季回轻声道:“你想不想逃出去？”
空气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逃……出去？
有多久它都没有听过此词了？
狐仙僵.硬.的回过头来, 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姜屿寒在这儿, 季回没有在它面前显露出身形。
只是捉住了它瘦骨嶙峋的狐尾, 指尖轻点。随着他的动作，一缕阴气轻轻输入了狐仙尾巴中。
那条被侵蚀的坑坑洼洼的狐尾竟愈合了些。
身上被污染的痛苦骤然减轻，狐仙睁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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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见有人在它耳边低声道:“好狐狸，要是你想动身离开，就让我们去见见这个地方的主人。”
鬼煞的嗓门温柔又蛊惑。
狐仙张开的獠牙不自觉收起，它转过头，似乎在感受自己被侵染的身体。在久违的察觉到了轻松之后，竟然有些激动。
双眼中竟有了些眼泪。
它们这种.精.怪都通人性，智商和正常人差不多，察觉到这个看不见的异类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样之后。
季回对这只狐狸挺喜欢的，见它听话，又伸手摸了摸狐狸脑袋。
狐仙只踌躇了一瞬间，就“吱”了一声，选择了放行。
季回靠近狐仙的时候，姜屿寒一直能够察觉到。
那抹冷意由他身旁动身离开慢慢往前。
他看似漠不关心的站在这儿，其实一直在戒备着。在发现那只狐狸没有表现出攻去的意图之后，才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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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季回抚摸狐狸头。
那只狐仙也张开了尖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祝福你们。”
他耳边响起了狐狸尖锐的声音。
第一个赐福完成，姜屿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季回站立的方向。
他好像不排斥？
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
季回可惜的收回了手。
“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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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即便舍不得刚才莫名安抚它的力量，然而却也察觉到了什么。
“吱”了一声之后靠了回去。
……
季回隐在暗处，第一个纸屋里的动静没有惊动任何人。
在正常时间到之后就结束。
在姜屿寒出来后，后面排队的鬼化情侣就走了进去。
穿着冥服的纸人转过头来，随意看了他一眼开口:“去第二个纸屋排队。”
如果按胡黄白柳灰排的话，那第二个纸屋理当是黄鼠狼？
季回想到刚才那个狐仙，略微有了些猜测。
从黄鼠狼纸屋里出了来的人比狐仙快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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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寒排在后面不久就到了。
进去时，只是在进去时，他手提电话忽然震动了一下。
“小心幻觉。”
狐仙惯用嗓门迷惑人，黄鼠狼则是靠幻觉，之前常有被黄鼠狼幻觉戏弄的人，季回提醒了姜屿寒一句。
可却看到对方在看到短信之后，依旧什么也没有说。
啧。
这人是把他当成普通的鬼物了？
全数不理他？
看来谢骦养的小鬼这个身份，他即便没说，然而却也相信了。
季回抽了抽嘴角，光明正大的站在姜屿寒旁边，却没有发现对方竭力克制的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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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寒垂下眼，握紧了手提电话，暂且将心神放在了里面，他和季回的事情，还有时间。
先解决此地方。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看向里面。
最后一人出来时，纸屋被风吹的哗哗响了两下，在他抬起头来时目前忽然一花。
回到了季回出车祸的时候。
黑色的车子径直向前猛冲过去，浑身骨头被碾碎一样，叫他倏然抬起头来。
只是转眼间，这种感觉就没有了。
姜屿寒睁开眼，发现那只厉鬼早就进了里面。
他没有遇到任何障碍。
姜屿寒骤然想到，若无其事地抬起了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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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仙比狐仙的模样还要凄惨些，浑身被污染的皮毛脏黑，拱着手不明白拿着甚么东西。看见人进来之后桀桀的叫了两声，眼睛通红的诡异。
季回在大门处时就察觉到这只黄鼠狼刚才放迷雾了。
可不知道怎样会对姜屿寒没起甚么作用。那个人只是身形顿了一下，就照常跟了进来，仿佛没有被黄鼠狼的迷雾影响一样。
他抬起看向黄仙。
那只黄鼠狼这时候已经没有理智了，只剩下本能。咧开嘴之后，忽然背过身去摇了摇尾巴。
纸屋内顿时就昏暗了下来，季回不打算在这儿浪费多少时间，身上的煞气中散了黄仙的污染。
没有理智的黄仙像是有些惊讶。
刚才季回车祸的情景再次在目前闪现，姜屿寒皱起眉。
姜屿寒瞥了眼对方，对上了黄仙赤红色的眼睛。
黄鼠狼会让人看到他认为最恐怖的幻境，季回车祸是他认为最恐惧的事情？他原本麻木平静的心脏陡然间像是被甚么抓住，微微有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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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时候，季回的嗓门却陡然在耳边响起，将他从季回车祸中带了出来。
“失去理智嘴这么.硬.？还不说祝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外面的纸人可是说了，一定要得在五个被污染的家仙那儿得到祝福才能到最后。黄仙大怒的呲着牙，回过神来之后想要对季回不利，却被一只手陡然捉住。
季回当然不怕这一只小小的保家仙，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姜屿寒的反应比他想象的快。在黄仙开始张开爪子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
小小一只黄鼠狼被捏住命运的后颈，而捏住他的那人，手里拿着符纸，眼神淡淡，像是还有些……嫌弃。
季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屿寒淡淡的在后面和那只黄仙对视着，谢骦给的符纸对于这种被污染的家仙还是有些用的。
他也不用暴露自己，姜屿寒方才在黄仙动手时，血管里暴动的血液慢慢平息了下来。
他皱眉盯着黄仙，想到它刚才要对季回动手，声音也有些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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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
手机放在旁边早就开始计时了，姜屿寒盯着黄仙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一”
“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
随着手机滴滴的提醒声响起。
没有理智的黄鼠狼在姜屿寒目光威胁下，察觉到这不是一个善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它心中有一人预感，要是它不如这人愿，他可能会真的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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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污染的黄仙最终还是缓缓后退了些，“吱”了一声。
吐出一句怨恨的人言来。
“百年好合。”
虽然理智不在，然而.精.怪欺软怕.硬.的本能还在，黄仙心不甘情不愿的拜了一下。
姜屿寒心理重复了一句百年好合，这才收了手。
季回被黄仙的话呛了一下，没想到它会陡然吐出来这么一句来。
人家狐仙是怎样赐福的。
这黄仙怎样那么怪。
他下意识地看向姜屿寒，却发现在听到百年好合之后，这人犹如并没有……生气？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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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寒当然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在那抹冷意消失之后，才收回目光来。
还有三个。
此时一人一鬼举止正常，混在里面跟着那些鬼化的人依次去见剩下的家仙。
而另一面，外面还在下着雨。
在巷子外谢骦撑着伞看了眼时间。
“早就一人小时了。”
那只厉鬼他们消失早就一个小时了。
景岑紧抿着唇:“不会出事了吧？”
谢骦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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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他们目光始终看着前面，一有甚么风吹草动就连忙看过去，可惜偌大的巷子里却丝毫没有一人一鬼的身影。
也不明白那儿面究竟是怎样回事。
时间一长，纵使是谢骦清楚那只鬼的能力，这时候也有些踌躇了。
……
季回却不明白外面的人的挂念，他这时摸清里面之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可叫他有些诧异的是姜屿寒。
他有备而来，自然行极为顺利的从白仙和柳仙的纸屋里出来。
然而姜屿寒却叫他有些惊讶了。
说实话，就算是谢骦来这儿，他以为可能也没有姜屿寒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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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这人就像是一人过任务的机器一样，完全没有被那些污染的家仙绊住。
叫季回另眼相看的是——姜屿寒直到现在身上也没有被侵染。
即便他们没有跪拜家仙，然而只要进入这个地方，多少都已经在了家仙的污染范围内，总会沾染上鬼气。
然而姜屿寒没有。
他身上这么久了，依旧是季回最喜欢的那股气味。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此人身上也有秘密。
况且此秘密也不小。
季回盯着对方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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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并没有探究对方秘密的想法，这时候盯着前面，只是发消息给了姜屿寒。
“最后一人了。”
最后一个是灰仙老鼠。
老鼠是里面侵染最轻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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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十分鸡贼，始终在伪装，隐瞒这个地方的监视。
由于有前面的前车之鉴，姜屿寒刚进来的时候就准备动手，这时候却被一只手搭在了手腕上。
“等等。”
像发丝一样的东西拂过耳边，姜屿寒身体僵了一下，停住脚步了动作。
季回没有发现姜屿寒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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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盯着那只背对着他们钻进棺材底下的鼠仙这时候似乎发觉了什么，回过头来，先是四周看了眼，才小声道:“你是天师？”
它看不见季回，只看到了姜屿寒，双目紧紧的盯着姜屿寒。
姜屿寒没有否认，他手中夹杂着符纸。
鼠仙却一看就明白了，这时候松了口气连忙道:“别焦虑，我不是恶鬼。”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和前面四个家伙都是被抓来的。”
他说着不是恶鬼，然而其实面目早就被腐化的有些狰狞了。尤其是一只灰色的恶鼠口吐人言，怎么看怎么让人害怕。
只是姜屿寒却没有质疑他。
鼠仙见这人没有像那些情侣一样被洗脑，也没有清醒过来一看见他就大叫，不由松了口气。
“我们身上不明白被下了甚么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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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我们赐福过的人，身上的都会带有鬼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们要是能够出去，一定要传消息给玄门。”
“有人在侵蚀这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深渊的侵蚀到这个地方其实并不简单。
季回隐约能够察觉到两个世界之间是有壁垒的，即使是深渊也没有办法直接将手伸在这儿来。
之前丰照园林就是个例子，深渊在那个园林之中布置了很久，把这一片地方当做是试验田。
然而即便是这样，丰照园林也不具备侵蚀和传染的能力，只能吸引人进去，而不是将鬼气带出来。
现在此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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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这时候早就确定，深渊是把本土家仙当做媒介了。
他们用鬼气污染家仙，又让家仙赐福给人，这样深渊里的鬼气才能顺利蔓延出去。
到时候就会出现满城的活人化鬼……
季回摇了摇头，有些可惜。
他是真的喜欢这儿，深渊为甚么就非得破坏这儿呢。
听着鼠仙说完，姜屿寒这时才点了点头。
“知道了。”
鼠仙感天动地的说了半天被噎了一下。
季回不怎样高兴的情绪被打断，莫名以为有些喜感。
顿了一下，还是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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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他是不是除了这个纸屋的主人，鬼气侵蚀就中断了？”
他打字给姜屿寒，若有所思。
他可没打算出去之后又去找玄门再来这个地方，等到玄门来，这五只家仙恐怕都死光了，下次再找到这儿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还不如一次性除干净。
季回眯了眯眼。
手提电话此时亮了一下又暗掉，姜屿寒看见上面的话后，看向了目前的灰色诡异老鼠。
“这里的主人消失，是不是就正常了？”
这里的主人消失？
鼠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听懂他说甚么。
“你想要这个地方的主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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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
“就凭你一个……你不知道这里的主人实力有多恐怖。”
它们这些家仙虽然实力算不上绝顶，然而比起苦修几十年的天师也是厉害多了。
而且天生就是那些鬼物的克星，可就连它们都落到了被抓住侵蚀的结果。
他一人普通天师怎么可能打败这里的主人？
灰色鼠仙是真的不相信。
季回见他质疑，这时候最终才开口了。
“要再加上我呢？”
他嗓门只针对于鼠仙，灰老鼠听见之后，怔了一下。
抬起眼就看到了眼前艳丽夺目的红色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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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鬼艷灼伤眸子，灰色老鼠后退了一步，勉强辨认出来。
这是……一只煞？
鼠仙睁大眸子。
等等，一只煞是甚么时候来这儿的，它怎样不知道？
盯着灰色老鼠瞠目结舌，季回轻笑了一下。
“小老鼠，你只说行不行就可以。”
他这时从丰照园林得来的力量消化大半，对付一个副本boss还是不在话下的，只是不明白这样能够破解侵蚀吗？
纸屋摇曳着，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忽然出现在目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鼠仙被晃的眼睛花了一下，才愣愣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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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可以吧。”
“不过，你们要小心侵蚀，那主人身上犹如有甚么东西，我们就是和它接触了之后才会变成此样子的。”
鼠仙有些想要苦笑，只是那张诡异的鼠面上却做不出此表情，只能小心劝告着这只煞。
站在一旁的姜屿寒微微垂下了手。
两人对话他都能听见，然而他却看不见季回。
看不见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厉鬼。
在见到他在一只第一次见面的鼠仙面前现出真身之后，姜屿寒心中莫名有些不痛快。
他怎么会……不想让自己看见？
是只是不想让他看见，还是针对于所有人？
他面无表情，季回还在听着鼠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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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烧了那主人之后这个地方静止，外面那些已经被鬼化的人也不会改变。”
“要想驱除他们身上的鬼气，还得想别的办法才行。”
红黄白柳灰中鼠仙最喜欢美人，在发现他之后态度好到不能再好，全部忘了这是只煞。
比厉鬼还要危险的多的煞。
季回微微笑了笑，收回了手。
“走吧。”他发了条消息之后，转身走向了门外。
鼠仙还在看着那红影，只是只是对方刚刚想让他看见的转眼间他目光能见到，现在季回收回手，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鼠仙正钻在棺材底望着，忽然感觉到身上一冷。转过头去，就发现那冷漠的天师正冰冷的望着他。
抖了一下的鼠仙:……？
这又是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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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天师怎样这么看它？
姜屿寒虽然明白不理当和一只老鼠计较。
可想到这个人可能见到了季回，他就皱起了眉。
始终到手机震动时，他才收起手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季回:……这人又是怎样了？
怎么感觉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可也不关他的事，他又没有惹姜屿寒。
这人都看不见他，拜了五个大仙之后，立马就要见到这个地方的“主人”了。
他还真有些期待。
这里的主人必定是深渊造物。可……在见到对方之前，他们不能露出马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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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机，不让里面的人发现他。
姜屿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这时候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拜过五仙了？”
“行进来领冥婚证了。”
里面的人说话嗓门和一开始招待的门外纸人很像。
声音有些嘶哑，季回眯了眯眼，转头目光投向姜屿寒。就见姜屿寒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进去。
身着西装，气质冷峻的男人一进门，却发现这里和前面好几个家仙被囚禁的屋子不一样。
“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屋子里忽然传出来一道嗓门。
竟是从书架后传出的，季回眯了眯眼，还无法确定对方的位置。只不过……在听到那个深渊造物说喜欢的人时，略微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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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不会说的是他吧？
他目光克制着没有往姜屿寒身上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姜屿寒这时候淡淡开口:“是。”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一句话，叫那书架后的人走了出来。
直到人走出来。
季回才发现那个造物是个人类。
不，不是人。
只是披着人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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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外面的接待纸人，眼前这个人实力更深不可测。
他身上穿着一身寿衣，像是一人和蔼的老头，只不过身上的气机却十足的恶臭。
“过来，填写信息吧。”
姜屿寒脚步顿了一下，就走了过去。那几页信息上填写的出乎意料，居然是一点个人的基本资料。
他写完之后。
看到隔着一个桌子的老人伸手拿了过去，看了眼后又道:“把照片给我。”
季回抬起眼来，盯着这个和门外不同的老人又要走了照片，指尖微微动了动。
在拜了五仙之后鬼气就已经入体，它们就早就能够发出冥婚证了。要走照片可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类的伴侣是个死人。
寿衣老人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带着死人的照片来的。
他惨白的面上微微有些质疑，伸手拿过照片来。然而在看清照片上的人时，却忽然顿了一下。此人……怎样感觉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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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人面相不太对，分明是已经死了。然而在乍然看过去之后，却给人一种极为可怖的气息。
寿衣老人脸色微微变了变。
正当它准备说甚么时，却听见旁边那个面色冷漠的男人忽然开口。
“看够了没有？”
从来没有人敢和它这么说过话，寿衣鬼物怔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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