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想明白，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怪？”她知道姬傲所说的大部分都是胡乱捏造的，根本不可信。
“做人不好吗？”他后面传来蜀望的嗓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露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蜀望不明白甚么时候早就来到自己背后并回答了她的问题，并且在她的身旁坐定。
“可我毕竟不是人类啊？金萤是不会骗我的，我是个妖怪。”
“那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想成为人类，想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吧？”
“我想做人类？”露晴微微皱了皱眉，“这也能选择的吗？”
这些天来她始终在想她是人类还是妖怪，却没想过自己是想做人类还是妖怪这个问题。
“至少对你们妖怪来说是这样啊，你们要是想做人类，变成人类的样子不就行了，多容易的事啊，人类可连此能力都没有。”
“要是变成人类的样子就是人类的话，那做人也太容易了吧？虽然我现在还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但你真的认为那样的‘人类’是人类吗？”露晴说完站起起来，低头盯着他，回身想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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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会想不起自己妖怪的身份呢？还是潜意识里你想做人类而不想做妖怪的缘故？”蜀望往草坪上一躺，两手枕在脑后，“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妖怪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露晴愣了一会儿，还是不再跟他说话，走开了。
“喂，金萤，你在吗？”姬傲不知何时醒来，用手敲了敲身边幻化成影子的蔓金苔。
“喂，你就这么甘心？眼睁睁盯着他们在月下私会啊！”
“她似乎很迷茫。”虽然不知道金萤身在何处，嗓门还是传到姬傲耳边。
“那不是废话吗？要不然她早复原了。”
“那她到底怎样了？”
“也许像蜀望说的，她想始终做个人类，那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他的观察力还挺强的。”
“做人类？”
“对啊，你难道看不出她不只是变成一人人类，她不像你那样为了苦修学着做人，而是真实地成了一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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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做人类有甚么好？”
“我哪知道，要是明白早就把她弄醒了，可是这么一来，你就错失良机了啊。”
“我才不想要什么良机！赶紧让她恢复过来吧！”
“真的不要吗？那太可惜，太浪费了啊！”
“好啦，别扯了，姬傲，你还是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吧，别再耍我了！我们往后还需要帮手呢，她的道行可是比我们高多了，她一人能顶我们几个呢。”
“喂，金萤，你和她相处了这么久，难道没有觉得她有哪里不对劲吗？”
“哪里？”
“喂，你不觉得奇怪吗？她不仅才貌双全，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刺绣和烹饪都是高手，活脱脱一个无敌宇宙超级美少女，她啥时候学的这些？我怎么不明白？”
“她活了几千年，学会这些还不容易啊？”
“你还真是……说你甚么好呢，呆子，她是僵尸，僵尸，懂吗？她学煮菜干嘛？她干嘛非要学刺绣？那只有人类才用得上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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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
“一般来说，僵尸是生物的尸体变成的妖怪，当修炼到一定的层次，就会被尊为旱魃才能得到永生，可再怎么说也完全是一种妖怪才对啊。”姬傲有点不理解。
“她可能是个例外吧！”
“毕竟，人的身体在死后只留下一堆皮毛、血肉和骨头，由此产生的僵尸理当与生前的那人毫无关系才对啊。”姬傲还是想不心领神会。
“或许她生前怨念太深，忘不了呢。”
“怨念？对啊，我也以为露晴和别的僵尸不太一样，她像是还保留着那身体生前的记忆，琴棋书画、举止风范，她理当是个大家闺秀吧？她既然保留了这些技艺，就有可能保留了一些生前的记忆。”金萤的话提醒了他。
“人类的记忆？”
“她肯定经常以为自己是人类吧？尤其在过去，她必须吃人才能生存，却又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类，这种迷惘是不可避免的。”姬傲分析。
“那怎样办？”
“这就是她总是站在人类那一面的原因，也是她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恢复的原因，也许在内心深处，她根本就不想恢复。”姬傲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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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路走来一定很艰难吧……在过去，没有血库里的血浆，她只能靠吸血生存……”
“那自然，日子肯定好过不到哪里去！”
“就算她真有这种想法，她也不可能是人类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一定要帮她恢复过来！”金萤心里很是担忧。
“你想怎样办？”
“始终以来，不都是你负责出主意的吗……”
“有两种方法:一，你是找个人给她吃，她早就十多天没吃到她需要吃的东西，她一定饿极了，她饱吃一顿估计就想起什么来了；”
“二，等！到现在为止她早就有些起色了，至少她相信自己是妖怪了吧？再等等看，或许有天她就自己恢复了。只是三天两天，三年两载，十年五十年，能不能恢复过来，只能靠运气了。”
“五十年……”金萤松了一口气，好在时间不算长，他行等。
“但是……”姬傲还有话要说，“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定要先动身离开这个地方。”
“我估计……外面已经混乱了十几天了，理当也差不多平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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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明天去看看吧。”
此时空早就全部陷入了混乱，随着越来越多的妖怪恢复过来，一切秩序都被打破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处可见妖怪在破坏、发疯、杀戳，当妖怪的数量超过人类的数量时，妖怪之间就会开始不断地争斗。为了食物，为了争强好胜，为了发泄心中的暴虐，它们的战争加剧了这里的混乱。
自然，也有聪明理性的妖怪。当他们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人陌生的世界，迷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们不会急着发泄或卷入混乱，而是冷静地考虑自己在哪里，为甚么在这个地方。当其他的妖怪战争还在进行时，它们置身事外，观察这一切。
在混乱的尾声，只有最强大和最聪明的妖怪才能生存下来。
这正是姬傲想要的结果。
这三妖一人躲在山林里，静候混乱的开始和平息，然后再去那里寻找可以成为合作伙伴的妖怪。
“合作吧？”姬傲把眼前此妖怪踩在自己的脚底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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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去吧！”这只狰状如赤豹，五尾一角，仗着自己勇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拼命想撑起身体站起来反抗。
“我再说一次，合不合作？”姬傲脚下一加大力度，那只狰便又趴到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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