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第二章
3.
我打了一下方向盘，没有继续跟着白色马自达往前开，而是换了另一条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紧接着殊途同归地和白色马自达停在了同一栋公寓楼的不同位置的车位上。
不继续尾随是因为没必要。
只要我想，目前就能清晰浮现只有我一人人能发现地淡蓝色的半透明路线图，精确标记着降谷零此刻的位置和行动轨迹。
这是绑定系统时附赠的基础功能，免费，而且比任何物理定位器都靠谱，毕竟，零风险，零痕迹，根本不会被发现。
也不用挂念会被他甩开。
而能停到同一栋公寓楼则是因为……
我的住处就在降谷零家的正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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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可能有人要问了，这是系统赠送的还是花阴暗值兑换的还是查到了降谷零住哪里之后花钱买的呢？
总得有点遗产傍身吧！那场让我来到此世界的车祸，也让这个世界的我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女，名下没有点产业，我靠甚么活？更何况，我可是要天天跟踪的，没有稳定收入怎么行？
答案是，继承的遗产，加上系统的一点小小馈赠。
而收租这种可持续的、不需要坐班、还不需要本人出面的工作最适合我这种天天跟着老公后面跑的小女孩了。
我已故的父母给我留下了遍布东京的房产，简单来说，就是只要是可以住人的楼，都有我名下的房子。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重生之我在名柯世界当包租婆了~
并且由于房主都是我，我行自由选择出租或闲置，会有可能暴露的表札，也就是公寓大门处会放置的姓名牌，基本上也不会出现我的名字。除了特别的房子之外，真的需要登记的，我也会找个系统安排的假身份顶上，全数不用担心被降谷零发现有个人不论他住哪里都会和他当同栋楼的邻居。
系统又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关键性的房源匹配优化。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反正降谷零的各个安全屋，不是恰好在我房产之一的隔壁或者楼上楼下，还有时候干脆就是租了我名下的房子。
天衣无缝之！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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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正实现了全方位对我老公降谷零的监视，并让他无处可逃（不是）。
降谷零这次回的家就是在我楼上，特意改造的天花板，让我能清晰听到他的脚步声。
当阴湿病娇女只是生存所需的人设，让降谷零的安全屋都暴露在我这里早就让我不安了，要是再让他回到理论上本该最放松的私人空间，还要不停找摄像头和窃听器，时刻提防窥探……
其实最开始，系统给我名为推荐实为强制的行收获大批量阴暗值的任务是往他家里放监控摄像头和窃听器来着，都被我拒绝了。
我舍不得。
我可不是变态！
至于天花板怎样变成特制的……系统干的，跟我不碍事。
毕竟我可不是变态！
听此嗓门，降谷零理当是在烧水泡茶，是会在泡助眠的梅昆布茶吗？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他握着素色茶杯，氤氲热气模糊了锋利眉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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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也好想喝哦。
我舔了舔朱唇，打定主意明天等他出门之后，去他家里“拿”一些回到泡。
……四舍五入，不就是老公亲手给我煮梅昆布茶了吗？
我“啪”地按亮客厅主灯，暖黄色的光线瞬间驱散黑暗，洒满整个空间。
接着是走廊灯，厨房灯，餐厅灯……我像在进行圣诞点灯仪式一样，一路走，一路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光明彻底拥抱了每一寸角落。
这是个布置得格外温馨的小窝。
米白色的沙发松软，上面随意扔着几个蔬菜形状的抱枕。餐桌子上，玻璃花瓶里插着一大捧鲜亮的向日葵和三支白色百合，朝气蓬勃。空气中还似有若无地飘着一点百合的甜香。
我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毛茸茸的浅杏色睡衣，捏了两把帽子上垂下来的软乎乎的兔子耳朵，才穿上，变成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换好衣服，我没有立刻关上柜门，而是伸手探向衣柜最深处，在一块看似普通的背板上微微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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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轻响，背板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隐秘的入口。
我弯腰钻了进去，反手拉上门，暗室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光线是不会损伤照片的柔和冷白。
正对入口的整面墙，密密麻麻，贴满了降谷零。
不同角度的偷拍，不同场景的抓取，不同身份的瞬间……
波本的冷冽，安室透的温和，降谷零的疲惫或坚定。
有些是清晰的正面或侧脸，有些只是模糊的背影或局部特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巨大而沉默的拼图。
爽！我上辈子就想这么干了，只是没此条件，现在可最终有透子快乐屋啦！
就是冷不丁看上去，有点变态，像是《犯罪心理》里unsub会弄出来的那种画面，犹如下一秒降谷零就要被我打晕关起来那种。
我驻足欣赏了不一会，才连接上打印机，打印出了今天拍的新鲜出炉的降谷零的照片。
错觉，错觉，这只是放在暗室的既视感而已！还不是怕被发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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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有用邮件发给他的照片，还有他在仓库里与目标对视时的侧影。
光线昏暗，穿着黑色风衣的金发男人持枪的轮廓被凝固在画面中央，而任务目标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正隔着几步之遥，与他同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危险，强大，游走于暗夜边缘却光芒夺目。
好辣。
这种极致矛盾下迸发出的吸引力……
好喜欢！
SUkisukisuki！
就是旁边这男人……太碍眼了。
虽然他的存在完美衬托了降谷零游刃有余的掌控感和那股子冰冷邪气的帅气，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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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眼！十分碍眼！简直太碍眼了！
我嘴角弯起弧度，捡起照片，指腹捏住照片边缘，认真地将带有任务目标的那一半，沿着降谷零身侧的缝隙，慢慢撕开。
“刺啦——”
纸张分离的声音在寂静的暗室里格外清晰。
我耐心地将那碍眼的一半撕成更小的碎片，直到再也拼凑不出一张完整的脸，才将碎屑扔进墙角一人不大的铜质火盆里，划燃一根长火柴，丢了进去。
橙红色的火苗燃起，贪婪地吞噬着纸片，映亮我的半边脸庞，在瞳孔中跳动。
借着跃动的火光，我把只有降谷零的那半张照片，用图钉固定在了同样都是只有一半照片的相框里。
欣赏够了之后，我还不忘用灭火器彻底扑灭了火盆里的火，并打开了通风扇，等气味彻底散尽，才动身离开暗室。
——那什么，我很怕死的！
——通风扇理当在点火前点的，就顾着耍帅了，旁边也没人，我装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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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看了眼珍宝墙，关上门，重新回到了洒满温暖灯光的正常世界。
我抱住软乎乎的番茄抱枕，扑进柔软的沙发，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耳朵却没放松，而是仔细捕捉着头顶的动静。
规律的跫音，从客厅不紧不慢地移向……卧室。
确认听不到声音了，我才抓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晚间新闻里劳模顶流冲野洋子正在播报：“……米花町珠宝抢劫案今日告破，警方特别感谢帝丹高中二年级的工藤新一同学提供的关键线索……”
还没有变成小孩子啊。我把下巴压在番茄抱枕上，脸颊肉被挤得嘟了起来。
4.
我来到此世界的时候，系统只介绍了这个地方是《名侦探柯南》的世界，并没有说明时间线。
但是架不住主角工藤新一真的闪闪发光，我在医院里都能看到记载他光辉事迹的报纸，也由此明白了，目前应该是工藤新一还没有变成江户川柯南的柯学元年。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伊达航已经相继离世，警校组变成了5-4=0，只有降谷零一个人，独自背着所有记忆与使命，在黑暗和光明的夹缝中沉默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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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碍事，他的强……哦，不是，老公的桃来了！
momo会永远支持老公的！
那甚么，不要以为我的唯一作用就是给降谷零上心理压力啊，我一点也不想做只会影响他的坏人，我也会帮他忙的。
比如抢先“解决”掉那些会影响到他的人。
5.
降谷零放下笔，揉了揉发涩的眉心。
台灯的光晕笼罩着桌子上摊开的文件，窗外夜色沉沉，偶尔有车灯的光斑滑过素色的窗帘。
他所处的环境陈设简单到近乎冷漠，符合波本此身份该有的样子。
手机在桌子上振动起来，他瞥了眼来电，眼神沉了沉。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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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压低的嗓门：“波本大人，码头那边处理好了，可……”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别的东西。”电话里的嗓门带着困惑，“三个对方派来盯梢的，被捆得结实塞在废弃集装箱的夹角里，都晕过去了。位置很偏，要不是搜得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对方顿了顿，才说：“手法干净，就后颈一个击打点……是大人您做的吗？”
降谷零沉默了几秒。
将沉默以为是默认的对方松了口气：“我们发现了，也都按规矩处理了。”
“做的不错。”
电话挂断，降谷零没有置于手提电话，视线却定在虚无的空中。
台灯的光在他面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沉。
这不是第一次。
上次正好拦住对方狙击手视线的莫名出现的栅栏，上上次是目标车辆上导致追逐顺利异常的刹车管上的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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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脑海中自动调出任务现场的细节画面，角度、时机、手法……精准得像有人在暗处拿着剧本，恰到好处地挪开了路上几颗可能会绊脚的碎石。
一次或许是巧合，然而两次，三次……不止，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组织的人巴不得发现他出错，公安的人也不会知道属于波本的任务更不会贸然插手，又刚好是两个月的节点……
是帮助，还是另一种更精密的监控？
他需要更多信息来验证。
如果那幽灵不仅是个变态跟踪狂。
如果那幽灵真的能在组织任务中举起手而不被发现。
那么ta的危险程度，恐怕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而更麻烦的是，他现在连ta是男是女都没搞清楚。
好戏还在后头
看来，破局点会是那几张照片。
他的眼眸再度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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