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自从换了一具身体，江绮罗就以为像是没有以前那么灵活了，总是以为身体疲乏，睡觉也不似以前那么机警了。
江绮罗坐在床上，盯着窗外黑漆漆的，有些烦躁，她闭着眼睛，仿佛还没睡醒，打了个哈欠，问道：“不就是成个亲吗？怎么这么麻烦，外面天都还没亮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怜星笑着道：“小姐，成亲乃是人生大事，怎样行草率呢，肯定是要早点准备的，不然若是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给江绮罗抹上口脂之后，怜星看了一眼江绮罗的青丝，不禁叹了一口气，“按理说，女子出嫁，理应由其母亲来梳理头发的，可是……”
可是原主的生母早就死了，而王雪灵是肯定不可能会来为她梳头发的。
此时正怜星准备给江绮罗梳头发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来到这个地方也有几天了，每次有人进来，房门都是被人暴力地一脚踹开闯进来的，忽然有人微微推开门迈入来，倒还是第一次，这让江绮罗还有些惊讶。
不过让江绮罗更加吃惊的是，进来的人竟是江弘之。
江弘之早就早就换上了体面的衣裳，但面上依旧神色严肃，不过江绮罗似乎还在他的面上发现了一丝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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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江弘之对她不怎样样，可是他毕竟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江绮罗还是按照规矩给江弘之请安，“给父亲请安。”
然而令江绮罗意外的是，这次江弘之的态度令她感到奇怪。
“免了免了，快起来。”
在记忆中，江绮罗想起这是江弘之首次冲她笑，而这一笑，竟然让江绮罗感受到了一丝父爱的温暖。
江弘之拉着江绮罗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他盯着镜子里的江绮罗，仿佛看到了当年他深爱着的那女人嫁给他时的样子，心中微动。
江弘之虚扶了江绮罗一把，面上尽量表现出喜悦的样子，跟之前说两句话就发脾气的江弘之简直是判若两人。
“当年你娘也是这一身红衣，那是她一生中最好看的时候。”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母亲的样子依旧刻在我的脑海里，你真的很像你的母亲，眸子，嘴巴都很像，就连脾气也是一模一样的。”
江绮罗莞尔一笑，“父亲说笑了，我是母亲生下来的，也是母亲一人人辛辛苦苦地拉扯大的，学到的一切都是母亲教给我的，自然是与母亲相似了。”
听到江绮罗说的这些话，江弘之的脸色变了变，显得有些尴尬，他明白江绮罗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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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他少见的没有发脾气，反而捡起了梳妆台上的牛角梳，开始给江绮罗梳起头发来。
江绮罗一愣，没不由得想到江弘之会陡然给她梳头发，有些意外，身子僵了僵，“父亲？”
一旁的怜星看见这一幕，正想说这新娘的头发不理当由父亲来梳的，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了嘴。
女子出嫁，母亲梳头，这代表着娘家对她的祝福，可是江绮罗总以为，江弘之今日实在是太反常了，这让她很疑惑。
江弘之动作温柔，仿佛生怕弄疼了江绮罗，他轻叹，“今日这头发本该是你母亲给你梳的，可惜你母亲不在了，大夫人她碰巧有事情，然而也不能亏待了你，只好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做了。”
江弘之一面给江绮罗梳头，一边说道：“绮罗，我知道你还在恨爹，可是当年爹也是没有办法啊，那时候爹还只是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儿。
你娘也身份低微，偏偏王氏家世显赫，性格要强，她若嫁过来，又怎样可能心甘情愿的成为妾室呢？”
江绮罗听着这话便心领神会了，江弘之这是想将当年的罪过全都推到王雪灵一人人的身上，好让她觉得他是一个慈父贤夫的人。
江绮罗问江弘之，“既然这样，那父亲当初又为何非要娶王氏不可？父亲既然爱着我母亲，只娶她一人人不就行了。”
听见江绮罗说这话，江弘之像是听见了甚么笑话一般，他笑了笑，置于了手中的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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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啊，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自古以来，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更何况你父亲我是达官贵人。
怎样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再说当初我官运不济，正是因为娶了王氏，得到了她娘家的扶持，才能够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再说了，你要嫁的那位忠义侯，他的府中不是也还有两位妾室么！”
江弘之认为，这种事情或许只有等江绮罗嫁为人妇了，才能够心领神会其中的道理。
江弘之说到这个地方，悄悄看了一眼江绮罗的反应，见她没甚么反应，也不说话，他便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好在你母亲贤良淑德，识大体，当年我娶王氏的时候，恰巧跟你刚刚出生，又生着病，你娘就带着你去寺庙里去小住一段时间，为你祈福。”
江弘之说了许多，在他看来，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反而做的特别对，可是他不明白的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刺一样扎进了江绮罗的心里。
在现实世界，她的父亲也是为了另外一人女人放弃了她跟她的母亲，母亲早逝，向来都没有跟她说过，怎样会父亲会那么狠心抛弃他们，可是现在听了江弘之的话，她好像都明白了。
男人向来都是三心二意，见一人爱一个，就算是娶妻子，也会权衡利弊一番，对自己的前程有帮助的那个人，才是他们想要的。
江弘之一开始的态度本来已经让江绮罗有些心生感动了，可是偏偏他又说了刚才那些话，断了她的一切念想。
捡起梳妆台上的牛角梳，江绮罗递给了立在一旁的怜星，示意让她继续给她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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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星接过梳子，抬眼看了一眼江弘之，紧接着便给江绮罗梳头发。
正在怜星准备给她戴上凤冠的时候，却被江绮罗挡了回去。
江绮罗对着镜子给自己描眉，嗓门恢复以往的冷漠，“花轿应该快要到了，不明白昨夜我提出的条件，父亲考虑清楚了没有？”
江弘之见江绮罗这是铁了心了，本来他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现在看来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好，为父答应你，就如你所言，恢复你嫡长女的身份，以尚书府大小姐的身份出嫁，可你也得答应我一人条件。”
不出所料啊，姜还是老的辣，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江绮罗莞尔一笑，“父亲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江弘之走到江绮罗的身侧，说道：“当初陛下赐婚，表面上是为了心疼忠义侯府，可是实际上却是想借我江的实力，来与凌墨衍抗衡。
如今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东宫那位独占一头，且有意与我江家结盟，而东宫同忠义侯府始终以来都是死对头，所以……”
江弘之的话给没说完，就被江绮罗给打断了，“所以父亲将我嫁给凌墨衍，还有不仅如此一人目的，那就是为了在忠义侯府为父亲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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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龙虎之斗，终究还会是太子殿下赢的，倘若我们能够帮上一点儿小忙，那我们江家以后在朝廷中的路就要好走众多，你心领神会吗？”
见江绮罗直言不讳，江弘之也不必再遮遮掩掩的了，“确实，凌墨衍即便继承了他父亲的职位，可他从小便患有心疾，活不了多久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来说去，江弘之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老忠义侯慕容仕洪生前是大离国的一员猛将，其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因此别说是太子了，就算是当今陛下，也对他忌惮三分。
可谁也没有不由得想到，这样一人风云人物，竟好端端的说死就死了，任谁都能想到，这其中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凌墨衍父亲死后，凌墨衍继位，可是他患有心疾，从未参与过朝中事务，更别提带兵打仗了，不少人都认为忠义侯府已经不可靠，纷纷投靠了太子麾下，如今的忠义侯府，已经是人人避之不及了。
而江绮罗也是这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最后一点价值不仅仅是替江天雪嫁给她不想嫁的人，还要替江府做奸细。
江绮罗笑了笑，“父亲怕是忘了，凌墨衍虽然说患有心疾，可是他毕竟是忠义侯，你怎样就能确定他一定会相信我呢？”
江弘之摆了摆手，“他想不相信你不重要，只要你在他的府中，就能够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况且我会安排人帮你的。自然了，若是有办法让他相信你，那自然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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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地方，江绮罗微微皱起了眉头。
安排人帮她？
这么说忠义侯府除了她，还有其他江弘之安排的奸细？
此时正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人小厮的嗓门。
“老爷，侯府的花轿已经到了，就等新娘子出去了。”
趁此机会，江绮罗赶紧让怜星将凤冠给她戴好，紧接着盖上红盖头，同江弘之寒暄了两句，然后便出去了。
临走之前，江弘之还不忘记提醒江绮罗，让她一定要想起自己跟她说过的话，为了赶紧离开，江绮罗只好随口答应了。
侯府的花轿早早地便来了，硬是等了半个时辰之后的吉时，才命人去请新娘子出来。
厅堂之上，江绮罗按照习俗向父母行跪拜之礼。
江弘之和王雪灵坐在上位，一屋子的人都是皮笑肉不笑，看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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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绮罗心里清楚，为了这场婚事能够顺利进行，王雪灵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不过这些江绮罗根本就不在意，只要她能够顺利动身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一切都不重要。
行礼之后，由江弘之亲自送江绮罗出门，本以为凌墨衍来了，可是却没想到来接亲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他身旁的护卫，谷白。
谷白见江弘之和新娘出来了，他主动上前，“尚书大人。”
江弘之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却没有看见凌墨衍的身影，脸色的笑容逐渐消失，“王爷呢？”
“回尚书大人的话，王爷他今晨起来时觉得有些身体不适，浑身酸痛的很，不便外出，于是只好由属下前来代为迎亲，还望尚书大人莫要见怪。”
凌墨衍向来身体不好，生病那是常有的事情，可是大婚之日却没有来亲自迎亲，这分明是不给他江弘之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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