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初见之时
“当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柏璟回答得毫不踌躇，等回答完才反应过来她问了甚么。
他以为从各自自我介绍那刻起，他们就是朋友了。她竟还不确定，这是他没不由得想到的。
他其实很好奇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过往，但刚认识，要是就这样问出来未免有些不合适。
况且如果两人以前就有接触，她记得而他却忘了，直白的提出来说不定会影响两人的相处，就索性不问了。等时机成熟再说吧，或者不问也成。
不管过去怎样的接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
不过有个事他还是想问问，“那个男生，你明白他叫什么吗？”
【当然不明白，我和他又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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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熟不熟……
管他的，只要不知道就好。
柏璟心里舒服了不少。
“真不看书？”分明和她认识可一会儿，柏璟却莫名的觉得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除一开始被她盯着看有些小紧张，现在好多了。
和她待在一起，他觉得很自在。
水芊芊摇头，看书的时间多的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和他正式成为朋友，看书也不差这一人多小时。
今天她就要任性一回。
柏璟指了指他面前的书，“那我看了？”书看了十多页，他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
水芊芊点头。
因此柏璟低头看书，水芊芊就撑着下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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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好看。
不由得不由得想到他们首次见面时。
那一年，她九岁，在医院的病房里。
想起那时，水芊芊面上的笑不由浅了几分，下意识的抚着左手手臂处。时隔多年，她还能感觉到手臂上那道伤口的疼。
当然，现在早就变成伤疤。
祛除不了的伤疤。
就像一个烙印，让她怎样也忘不了那段痛苦的时光。
那是烟灰缸砸出的伤口。由于年纪小，听说除伤口外，还有轻微骨折。
她在医院住了近一个月。
那一个月，她像是被放逐的，开始她妈妈还哭天喊地，看到她受伤，像是心脏被人剜了一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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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她的病房成了战场。
每次那两人一碰面，不是打就是吵，不管她是不是疼需要休息。
开始她还哭过几次，让他们别吵别打，不只因她不想发现他们不合，还因她是真的很疼。
但他们就像没听到她的哭喊声一样，有几次还是护士看不下去进病房来阻止。
说是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到现在她都还清晰的记得，那些护士盯着她那怜悯的眼神。
渐渐地，她不再哭也不再闹。
又一次她伤口疼得厉害，她让他们别吵了，当时那两人同时看着她怒斥道：“闭嘴！”
从此，她不再开口说话。
但他们没发现，依旧吵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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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被护士说过多次都以为丢人；亦许是两人谁也不想再发现谁，他们渐渐地地很少来医院看她，只丢了几百块钱让她饿了自己去买东西。
可是她伤口疼，一只手还打着石膏用绷带吊着，根本不想动。有几次是一个好心的护士姐姐看她年纪小，住院还没有人来照顾她，就给她买了几次饭。
后来，那个护士姐姐换班了。她又已不再开口说话，新来的护士并也不大清楚她的情况。
她就开始饿肚子。
不是她不想去买，而是不管医院的食堂还是外面的餐馆离她的病房都有点远，她伤口疼得厉害，实在不想走那么远。而他们，除扔给她几百块钱，连和医院提前说好给她送餐都没有。
水家在江城算得上富有，不差让人送餐那点钱，更不差请个护工的资金，可他们都没有。
估计他们是以为对方会来医院管她，但其实，谁也没来管她。
要是不是当时病房里有之前别人来看望时送的水果，她估计都饿死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五六天。
直到有一天，许是营养跟不上，许是心里太难过，她发了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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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是在护士巡房过后没多久，所以没人明白。
当然，她也不明白那是发烧了，只以为全身发烫，头很晕。朦朦胧胧间，她的肚子还叫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饿的。
她就是在那时首次见到柏璟。
他理当是和家长一起来医院，只是不知怎地走错了病房。大概是听到她肚子的叫声，准备动身离开病房时又倒回来问她一声是不是饿了。
她是没应的，他就把手里的巧克力给了她，还告诉她那是他舅母去法国工作顺便给他带回到的。
他把巧克力放在病床边的桌上，正要走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就按铃叫了医生。
后来医生说，要是再来晚一点，她就烧傻了。
于是认真算起来，是柏璟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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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阵吵闹中复又醒来，他已经离开。可很奇怪，明明那时头很晕，她却记住了他的长相。
一人很好看的人，嗓门很温柔，人很温暖。
她醒来时那换班的护士姐姐又值班了，她听到病房里有护士和医生的叱责声，听到那两人又开始责骂对方推卸责任，还听到爷爷一面骂爸爸一面一脚将爸爸踢倒在地……
总之就是有很多众多的嗓门，听得人头疼。
她索性再次闭上眼。
爷爷来了，她应该不用再饿肚子了。
至于那盒放在桌子上的巧克力，被她抱在怀里，等病房里没人的时候，她才打开来吃。
很甜，比那几天吃的苹果甜得多。
后来爷爷把那两人赶走，他自己留在病房里照顾她。
后来她才明白，那两人怕被爷爷责骂，她因他们打架被误伤住院的事，他们没敢告诉爷爷，还是一个老街坊不明白从哪里听说的，就告诉了爷爷，爷爷才赶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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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一来医院就发现她发高烧，护士还说好多天没人来医院照看她以及吃饭都是护士帮忙买的事，爷爷揍了她爸爸一顿。
可这些她都不关心，被她自动屏蔽了。
爷爷明白她吃了几天的苹果的时候，哭了。
她再不开口说一句话，就只抱着那盒还剩两颗的巧克力发呆，爷爷又揍了爸爸一顿。
再后来，出院后爷爷直接把她带到水家武馆老宅。
只是她伤刚养好，那两人又来了。
各种道歉打感情牌，说他们是如何如何爱她，爷爷自然不信。
因此他们又拿学校说事。
说她该去上学了。
那时她在水家所在的别墅区小学上学，离老宅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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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没办法，只能让他们把她带走。
跟他们回去之后，他们改了吗？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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