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9章 死而无憾
很多事情他早就记不清了。
他只想起自己渴望飞行，首次在绝云间尝试御剑飞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从绝云间顶一跃而下，不顾耳旁呼啸的狂风，御剑穿透云层。
那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天空之中的飞鸟。
只是很快，断裂的声音顺着筋骨传入脑中。
他失败了，但他侥幸未死。
地上的生灵总是幻想的能够征服天空，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他卖掉了自己的剑，换了金疮药，又在多年的准备之后换了一把更宽更大的剑。
这一次他来到了孤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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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结果却是一样的。
狂风在耳旁呼啸，长空都漫上了一层乌云。
狂风并未托举起他的身体，他在空中坠落而下，脚下的大剑直直下坠插入了孤云阁的土地。
他踩着大剑御剑在狂风中乘风而起，只是这次的结果更为惨烈。
或许是临死前的不甘，或许是对飞行的执念，他的魂魄并没有去往边界，而是依附在了这把大剑之上。
他也不知道他在等待着什么。
或许是对飞行的向往，或许是对天空的执念。
他期待的有一天能够真正在长空飞翔。
如此，死而无憾已。
“我早就不想起我叫甚么了，只知道别人叫我御剑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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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他的讲述，胡桃和江白都沉默了。
人类行飞天吗？
趁现在随便问个人，他都能毫不犹豫的回答你此问题。
能！
但在古时，飞天这个梦想又是何等的艰难？
谁能说御剑公子做的是无用功呢？
众多现在看似寻常的事情，不正是古时那些人一件一件尝试出来的吗？
只有尝试才有结果，才能吸取经验，才能不断改进。
也正是有这等对天空的向往，现在的人才能驾驶着风之翼自由的翱翔。
“……这里是哪里？现在又是什么时候？”御剑公子询问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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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往生堂，现在早就是千年之后了。”
“……现在早就过去千年了吗……”御剑公子面色怅然。
他透过门窗，仰头看一向外面的天空。
此时已黄昏，有飞鸟振翅，翎鹭翱翔。
“千年过后，人类…征服长空了吗……”
胡桃同样目光投向窗外的飞鸟，她的神色少见的肃穆，目光柔而充满光亮。
“现在人类也有了翅膀，再不用像曾经那般只能仰望天穹……”
“如此，甚好……”
听到这话，御剑公子眉头舒展开，那虚幻的身形中也展露出了笑意。
“我想在动身离开之前体验一次飞翔的感觉，不知两位能否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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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这位前辈最后的遗愿，胡桃和江白自然不可能拒绝。
他们往生堂，本身也就是做此的。
当夜，江白背着飞天大御剑和胡桃一起爬上了天衡山。
天衡山位于璃月港东南方，在山顶能够清晰的看到整个璃月城。
御剑公子的身影缓缓浮现，盯着下方灯火通明的璃月港感慨不已。
“璃月越来越好了呀……”
那时的璃月刚还不是此样子，远没有现在繁华。
现在看来，当真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有帝君的照看，璃月自然会越来越好。”
“也是。”御剑公子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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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间苏醒，他最不挂念的就是璃月。
只要帝君在，那么璃月就永远是璃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白也是首次到这天衡山山顶来，一路上也顺手激活了好几个锚点。
此日一天他把璃月港中的两个地脉锚点也激活了，还考了飞行执照。
以后想来直接传送就行。
不过璃月港人多，想要使用锚点，还是得趁月黑风高的晚上避开人才行。
两人站在天衡山巅，在月色下就如同两只细小的蚂蚁。
胡桃双手伸开，感受着迎面的狂风，对着下方的璃月港嗷地叫了一声。
“准备好，我们要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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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江白也张开了翅膀。
依附在剑上的御剑公子振奋万分。
千年的愿望能够得以实现，如何不让他振奋？
他忍不住长啸一声，抒发自己激动的情绪。
胡桃率先起飞，江白背着剑张开翅膀往下方一跃，狂风托起他的身体，他就如同一只飞鸟，飞翔在这寂静的夜空。
御剑公子张开两手，闭着眸子感受着在耳旁呼啸的狂风，感受着，这飞翔的感觉。
这件事情他早就期盼了上千年。
如今，最终实现了。
他唇角露出一抹笑容，保持着拥抱天空的姿态，身影缓缓消散。
“两位，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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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一句话，随着风鸣传入两人耳中。
江白目光投向空中的圆月，微微叹了一口气。
明明是一件值得喜悦的事情，为甚么他心里有些怅然呢？
看出江白的惆怅，胡桃的话语传入了他的耳中。
“生离死别，人之常情。他只是去到了该去的地方。既然早就加入了往生堂，日后这些事情就该早日惯才行。”
她的神色平静，这种事情显然早就经历过不知多少次了。
“我明白的，我只是有些感慨……”
江白也不明白自己想感慨甚么。
可能只是单纯的明白了有这么一个人，明白了他的故事，又盯着他消失在目前，心里有些怅然。
“我爷爷常说【生于生时，亡于亡刻，遵从自心，尽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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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做到了我们能做的，也不必为他人的经历去悲伤感怀，至少他走的时候是开心的，不是吗？”
“是啊……”
江白看向旁边一本正经的胡桃，笑了。
这样认真开解他情绪的堂主，还真是少见呢。
两人径直落在往生堂，各回各房休息。
江白回到自己房间里，躺在棺材中少见的有些睡不着。
他爬起身来，从三清铃中翻出了一颗晶核。
这是他在山里抓蝴蝶的时候抓到的，想卖来着，结果忙着忙着结果给忘了。
他将晶核放在灯光下，这小小一颗如同宝石一般晶莹剔透。
索性睡不着，他找人借了点工具开始打磨这个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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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磨去晶核两个尖角，钻了一个小孔之后打磨抛光干净。
把绳子穿进去系好，做成一个简单的菱形项坠。
握着项链，他目光投向胡桃院子的方向。
下一刻，他给自己扇了一巴掌，将项链收到了三清铃的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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