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彤开车迅速返回经纬街案发现场,此时门前已经停了几辆警车,一般的案子可能也就是两辆警车,这次是五辆,理当是这个案子的案发地点还在经纬街,非常敏感,早就是持续第三起凶杀案了。
我们俩刚刚进来,就听到黄老的声音问:“当时你在干甚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女孩儿的母亲嚎啕痛哭着说道:“我在敷面膜,由于这么晚了,我也怕出来吓到顾客,就没有出来,让孩子一人人在外面写作业,孩子即便还小,但是有人来也能说话,顺便等着孩子他爸回到。”
董老问:“那你听到甚么嗓门吗?”
“我隐约听到孩子在和一人男人说话,我以为是孩子他爸回来了,也就没在意。”女人哭着开口说道:“后来孩子就不出声了,我以为是顾客,可能是要买什么没有,也就走了,要不然孩子会喊我的,哪明白过了一会儿出来,就发生了这种······”
我和冷彤此时也进来了,两老、杨局、邢队、章队等人都在,大雷子也退到一旁去盯着,大家也都面面相觑,现场根本就没有留下来甚么证据,我们刚才走的时候也大致上看过。
黄老又问起了女孩儿的父亲干甚么去了,我也是一面听着一面来到那张桌子附近,瞧了瞧上面的本子和铅笔,都好好的放着,作业本也放在那里。
孩子的致死原因基本上也不用看了,大家心里都清楚,就是被扼死的。
通过这几起案子的案发过程,我感觉有一个共通的地方,那就是凶手和后面的两起案子被害者都对过话,第一起案子由于案发现场没有人,无法确定有没有过对话,我想第一起案子凶手理当也和被害者对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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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对话的内容就非常可疑了,到底他们说了些甚么呢?此话题会不会是激起凶手杀人的原因呢?
我正要过去和冷彤交流一下,忽然看到孩子的作业本上似乎有些问题,连忙俯下身子认真看了起来。
作业本上孩子此时正做一道数学题,那孩子应该是学龄前,这道题是十七减八等于几,等号后面写着九,然而此九字比前面的字迹都轻一些,也稍稍的工整一点,这让我有些奇怪。
再仔细看的时候,发现这个九字是后来改的,原来写着九字的地方,用橡皮擦过,可能是孩子很用力,而被擦掉的字迹是十一。
我连忙往前面看了一下,作业本的前面也有好几个九字,但是和此九字有些不同,笔迹都比较重一些,而且九字的上面圆圈是不封口的,只有这个九字是封口的,画了一人完整的圆!
这是孩子的笔迹?还是凶手写下的九字?
外面是没有人的,孩子妈妈在里面敷面膜,理当是有一段时间没出来,那么孩子理当是算错了,会不会是凶手写下来的字迹呢?
小孩子一般都比较用力的,笔迹也稍稍重一点,但这个九字明显的要轻一点,很有可能是凶手给孩子擦掉的,再改正过来。
可是这又有些说不通,凶手杀了此孩子,不可能再来帮孩子写作业,除非是一个精神病!
不管怎样说,我还是发现了一点儿异常,和别人不能说,和冷彤是行说的,连忙过去把冷彤拉了过来,大家都在那边询问情况,我也就把我的发现和冷彤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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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彤也十分重视,连忙俯下身子仔细看了起来,很快就和前面的九字进行比较,果然是不一样的,也抬头看着我,一脸的茫然。
我盯着冷彤小声开口说道:“彤彤,你看这是不是有些不同?有没有可能是凶手改过的?”
“这个九字是封口的,和前面的不同,况且字迹比较轻。”冷彤大美女也点头开口说道:“虽然这有些解释不通,但毕竟是有些不同,还是和大家说一下的好,万一在铅笔上提取到凶手的指纹呢?”
我点了点头,原本我也有此意思,眼看着和孩子写的不太一样,也就扭头开口说道:“邢队,这个地方疑似有凶手留下来的痕迹。”
大家正询问之中,一听我这么说,连忙都围了过来,以往案发现场还没留下过甚么痕迹。
我指着孩子的作业本给大家说了起来:“此九字显然是擦过的,而且笔迹较轻,圆圈上面是封口的,和孩子前面写的九字不同。”
我这一说大家都仔细看了起来,刚才理当也有人看过,然而孩子的作业本,应该是谁也没想到和案子有什么关系,此时也都很认真地看着,不时地纷纷点头。
我盯着女孩儿的母亲问:“你女儿的数学怎么样?”
“孩子还小,五周岁,平时也没上过学前班,识数是没问题的,然而算数就不行了。”女人立即开口说道:“每逢减到九的时候,就有些不会算。”
我看了看冷彤,接着问道:“那么在孩子写作业的过程中,你出来过吗?给孩子指导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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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出来!”女人也是哭哭啼啼地开口说道:“我要是出来,能出这种事情吗?一会儿孩子他爸回到,我可怎样交代啊?让我怎样活啊?”
我回过头来,大家也都面面相觑,很快就说这个发现十分有价值,两老也确实是高人,让痕检科的人把橡皮、铅笔都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提取到凶手的指纹。
现场很简单,大家很快就勘查完现场,纷纷上了车子,这下也不用休息了,又是一起案子,还是在这个时间段,直接回去开会,研究案情。
在邵市警局的小会议室里,大家纷纷围坐在圆桌旁,两老发话,让大家说一下对此案子看法。
章队自然是要第一人说了,主要是说凶手胆大至极,也狂妄至极,在短期内连杀两人,可以说是近乎疯狂。
此日入夜后在经纬街早就开始巡逻了,但是也没不由得想到凶手在经纬街口就杀人,还检讨了一下他的过失。
其他人也没说出甚么来,也实在没甚么好说的,现场除了我发现的疑似线索之外,根本就没甚么有价值的线索。
可能是因为我发现了一点线索,黄老的目光很快就看向我。
我也就立即开口说道:“凶手确实是胆大至极,相隔一天的时间,连续作案两起,而且还在后面两起案子当中,都有和被害者交流的迹象,这很值得怀疑,我想这可能和凶手的杀人动机有关。”
大家立即议论起来,确实是后面的两起案子都有这种情况,最初的一起案子没有人在场,于是也无从调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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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大门处痕检科的人就进来汇报,在铅笔上和橡皮上,都没有提取到有效的指纹,这下连唯一可能的线索的都断了!
至于凶手和被害者交流了什么,这很有可能就是问题的关键,但也无从猜测,没有人能解释在几句话之间就让凶手有了杀人的冲动。
董老扫视了大家一圈,这才提出三点建议让大家讨论,一人是凶手可能和被害者说甚么,一人是甚么话能让凶手在瞬间产生杀人的念头,还有一个就是那作业本上的字迹,是不是凶手留下来的。
这下说甚么的都有了,还有的说是变态杀人狂魔,至于那字迹,谁也说不出来甚么,不敢肯定。
忽然,一人粗犷的嗓门在后面一排瓮声瓮气地开口说道:“会不会是类似裂口女那类人啊?”
大家都循声看去,正是大雷子,犹如在后面睡了一觉,睡眼惺忪地冒出这么一句来,邢队正要骂他呢,章队却问道:“小雷子,你倒是说一说,甚么是裂口女啊?”
“这个······我也是听说的!”大雷子就是冒了一炮,也没想到章队问了起来,无奈地开口说道:“就是一人魔鬼,出来问人家,她长的好看不好看,要是说好看,就把人的嘴撕开,也变成她那样子,要是说不好看,直接把人吃了,或者是杀死。”
黄老倒是笑了笑开口说道:“这是个东瀛的传说,我也听说过,据说发生在七九年,都是传说,当不得真,然而这个凶手还真的有些类似,要不然也不会瞬间产生杀人的念头。”
“对,对!”大雷子连忙开口说道:“黄老说的对,专家就是厉害,比他们明白的多!”
这话可是得罪了一大片,邢队连忙回头瞪了大雷子语一眼,让大雷子闭嘴,别跟着乱说,这实在都是没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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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雷子不敢说了,会议室也静了下来,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两老也只能说再研究一下,时间也不早了,不久就散了会。
在回招待所的路上,我小声对冷彤开口说道:“彤彤,咱们的理想化推断,在时间上能成立,然而在客观实际上,是不成立的,路上有巡逻的警察,要是凶手过去的话,还能跑得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也未必!”冷彤立即说道:“我看过了,那些商家之间,并不都是并排连着的房子,有的后面就有胡同,这么长的一条街,凶手全数行躲开巡逻的警察。退一步说,警察没有发现案发,即便是遇见凶手,有一个合适的身份,也不能怎么样啊?”
我微微一愣,也想起了经纬街的地形,确实和冷彤说的一样,在胡同中能避开巡逻的警察,后面的解释也合理,只要没有在现场抓到,凶手还没有甚么线索留下来,那么警察也不能见一个抓一人。
我想了想才小声问道:“那你说字迹是凶手留下来的吗?”
“我猜理当是!”冷彤点头说道:“即便没有指纹,凶手是戴着手套的,但我没想明白,凶手为甚么要修改女孩儿的作业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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